她眼光一扫,看见走过来的萧渡川,语气带了点看好戏的意味:“啧,护花使者来得真早。”
萧渡川换了身利落的灰色冲锋衣,身姿挺拔。
煤球稳稳蹲在他肩头。
萧渡川手里提着专业的装备,目光却直接锁定了刚走出门的白衍舟。
“老师,”他几步上前,递过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声音放得轻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山里冷,先吃点热的暖暖胃。是你以前喜欢的鸡丝粥,我按记忆里的口味做的。”
白衍舟看着那饭盒,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像是透过它看到了千年前那个总在课前为他悄悄备好茶点的少年。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费心了。”
就在他手指碰到饭盒的瞬间,萧渡川的指尖看似无意地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白衍舟手指微蜷,还是稳稳接住了饭盒。
萧渡川将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应该的。”
他语气温柔,眼神却沉沉的,像藏着旋涡:“老师的事,我从来都记得很清楚。”
白嵇木凑过来吸了吸鼻子:“好香啊!萧先生你真厉害!”
明纾一把将他拽回来,压低声音:“闭嘴,看不出来气氛不对吗?”
一行人沿着湿滑的石阶往山里走。
越往里,树木越密,雾气浓得化不开,光线黯淡,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
白嵇木一开始还蹦蹦跳跳,很快也安静下来,警惕地抽动着鼻子。
明纾跟在他身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萧渡川几乎是与白衍舟并肩而行,距离近得衣角偶尔相碰。
他时不时就会出声:“老师,当心脚下,这里很滑。”说着,手已经伸了过来,虚虚地扶住白衍舟的手肘。
白衍舟下意识地想避开,身体却先于意识停顿了一下。
一千年前,每当走过险峻处,少年萧渡川也是这样紧张地扶住他。
这瞬间的迟疑,让萧渡川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
“我能走。”白衍舟声音平静,却也没立刻挣开。
萧渡川却没有立刻松手,反而收紧了手指,力道有些重,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又混合着委屈:“一千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就把我丢下了。”
白衍舟呼吸一滞,侧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