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把伤口好好处理,别感染。”他又说,语气恢复了点平时那种淡淡的调子,但仔细听,还是有点不一样。
“知道了,啰嗦。”我嘟囔,却没松开环着他腰的手。
他也没动,就这么让我靠着。过了一会儿,我才听到他近乎耳语般的声音:
“以后……不用再‘较量’了。”
我心头一跳,抬起头看他。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深处,那簇幽暗的火光似乎稳定地燃烧了起来,带着一种明确又不容错认的占有欲,但底色却是柔软的。
“你已经是我的了,云清时。”
这句话他说得平静,却像一道烙印,狠狠烫在了我的心上。
不是宣告,更像是一种确认。
我的。我的。
赤狐的灵魂深处,某种焦躁不安的东西,在这一刻,奇异地归位了,安宁了。甚至涌起一阵近乎战栗的满足感。
我没有反驳,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把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带着雨水凉意的颈窝,闷声哼了哼:
“你也是我的……粉毛怪。”
雨势似乎小了些。远处,车灯的光芒穿透雨幕,隐隐约约地扫了过来。
我们的“较量”,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分出了胜负。
或者说,根本没有胜负。
只有两条原本独行的轨迹,在暴雨的夜晚,猛烈地、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撞击在了一起,然后,纠缠着,驶向了共同的、未知的远方。
番外二我叫白玄
我叫白玄。
一只普普通通,长得也很普通的小鸟。
按照木木哥哥的话来说,我的品种叫作玄凤。
从有记忆开始,我就和一群一模一样的兄弟姐妹们挤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
吃一样的谷子,喝一样的水,连叫声都差不多。
我以为鸟生就是这样,挤着,等着,不知道在等什么。
直到那天,笼门被打开,我被一只手抓出来,扔进一个更黑更闷的箱子。
再后来,箱子倒了,我滚到冰冷的地上。
好冷。
羽毛掉了好多,飞不起来。
我想,我大概要变成路边一块僵硬的,灰扑扑的小石头了。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这是……鸟?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很大声,震得我耳朵嗡嗡的。
一张脸凑过来,棕色的卷毛乱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吓到的样子,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难过。
他把我捧起来,手很暖,有点湿,动作毛手毛脚,但又很小心。
“别怕!我带你回家!我哥一定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