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其实特别不想提起这个事,但她没时间了,她就要回赤国了。
“易容之术乃沈家秘术”宁徊莫淡淡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意外,从他知道此事起,便已经猜到了薛扶凛的态度。
“那看来你也知道了”薛扶凛拿出纸条:“易容者身上都带有兰花印记。”
沈琼是地下赌坊背后之人,而地下赌坊的人身上都有兰花印记,他们先前也早有猜测,所以对于这个消息他们谁都不意外。
“他敢设计赤国,我不会放过他”薛扶凛果决道。
“我知道。”
“他几次三番派人刺杀我,哪怕是你向我求情也没用。”
“我知道。”
薛扶凛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看着宁徊莫。
“但是可不可以把他交给我?”宁徊莫问道:“我与他之间,也还有些账要算。”
“不行”薛扶凛直接拒绝:“我可以让你动手,但我必须在你旁边。”
不是她不信任宁徊莫,但毕竟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宁信已死,沈琼现在的确是宁徊莫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阿凛你相信我,在我心里谁都不如你重要,他明知你我的关系却还敢伤你便足以说明我在他心中并没那么重要,我对他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薛扶凛直截了当道,她在淮国待不了多久。
宁徊莫深呼口气又闭了下眼,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经不再有方才的纠结:“后日。”
当年沈琼既有本事混入宫中且身居要职,又会易容秘术,那换一张脸去救救母亲想来并非没有可能,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来给沈庄兰收尸。
宁徊莫眼里划过一丝冷意,沈庄兰当年的死,他也逃不掉干系。
薛扶凛点头:“好。”
忽然宁徊莫塞给薛扶凛一样东西。
薛扶凛抬起手低头看自己手中多出来的一块令牌,疑惑道:“这是干什么的?这令牌看着像调兵的,难不成你要借兵给我啊?”
宁徊莫勾唇轻笑道:“你说对了,这就是调兵令牌。”
薛扶凛一惊,当即要把令牌还给他。
弄什么啊,她就开个玩笑怎么还真是调兵令牌,他敢给她借兵她也不敢用啊,到时她带着一群淮国士兵回去不得被别人说是乱臣贼子,骂成筛子啊,虽然现在她已经有可能被骂成筛子了。
薛扶凛还不知道赤国民间的风向,但他对自己以及对薛家还是有些自信,她回赤国应该不会被扔臭鸡蛋和烂白菜的。
“你真不要?”宁徊莫调笑问道。
不对劲。
薛扶凛心里暗自盘算,故意这样问她肯定在打什么小算盘,事出反常必有妖,那还说什么,顺势而为呗。
薛扶凛双手一握,将那令牌握紧了:“既然你淮国陛下都给了,那我有什么理由不收?我就不推辞却之不恭了!”
说完还眨眨眼睛,狡黠地看着宁徊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