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烨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连兄长都不信了吗?爹是想将你嫁出去为你寻一良配,但你知道爹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的这么厉害但你真不愿他也不会逼你,他只是想让你有个好的归宿罢了,你如今已十七,再耽误下去便要十八了,届时那些好的儿郎都被挑走父亲便不好为你寻好人家了。”
沈苓霜心里酸涩,她如何不懂爹爹的用心,从小到大,爹虽严厉但也最宠爱她,沈苓霜差一点便想将一切和盘托出,但想到薛扶凛的大计她便只能忍了再忍,对沈竹烨冷硬道:“兄长,可你们却未考虑到我的心意,你们知道我的性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使那人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因此而动心,无非是让这世间又多了一对怨偶!”
沈苓霜说完便快步离去,沈竹烨以为她是气的狠了对兄长和父亲失望,其实沈苓霜是担心自己再说下去忍不住说漏嘴。
她知道这些话说出口恐会伤了兄长和爹爹的心,但沈苓霜也想为自己赌一次,待事情结束之后,她再去请家法向兄长与爹爹请罪。
自那次不欢而散后,沈苓霜便不再出门,沈闲林和沈竹烨亲自来询问也见不到沈苓霜的面,只叫侍女传话说“爹爹与兄长想如何便如何。”
扶凛我已将戏做全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而薛扶凛也算着时间,在事情传播得差不多时将贺蕴齐约了出来。
贺蕴齐愁眉不展,见沈苓霜没有一同出来更是蹙了眉,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薛扶凛也装作没注意到贺蕴齐的异状,为自己倒了杯酒兀自开口道:“蕴齐哥哥,科举临近,你备考得如何了?”
贺蕴齐心不在焉回道:“应当没问题。”
随后他的嘴唇动了动,似要说话又止住,像是难以说出口,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还是问了出来“扶凛,京中传言可是真的?”
薛扶凛故意装傻道:“这酒真烈啊,蕴齐哥哥你说什么传言?京中有传言吗?”
“就是……苓霜定亲之事……”
薛扶凛恍然大悟“哦,你说这个啊,当然是真的。”
贺蕴齐真希望这个传言是假的,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紧但还是开口问道:“男方是谁?是苓霜自愿的吗?”
薛扶凛有些惊奇地看了贺蕴齐一眼,这么问的话,那她应当是没猜错。
薛扶凛叹了口气“唉,蕴齐哥哥别问了,苓霜并非自愿,男方据说是她的远房表哥,苓霜对他无意,但她拗不过沈伯父与沈大哥,大闹了一场仍是无用,伤心欲绝,已被禁足家中了。”
薛扶凛见贺蕴齐脸色越发苍白继续添油加醋道:“本来此事苓霜闹一闹或许也便罢了,可谁知竟被传扬了出来,如今玉京城中人人都知道苓霜要定亲,若是取消定亲,对苓霜名声有损,换个人定亲,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次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听了薛扶凛的话,贺蕴齐脸色越发不好,似乎下一刻便要爆发。
薛扶凛决定再加一把火,饮下一大口酒装作感慨道:“若是苓霜能等到心上之人提亲便好了……”
贺蕴齐眼神瞬间呆滞了一瞬,捏紧了手中的茶杯,急促问道:“她有心上人了?”
薛扶凛算着时间自己应当喝得差不多了,摇摇晃晃地趴倒在桌上开始装醉。
贺蕴齐话还没问出口素脂便赶忙上前向贺蕴齐赔礼。
“贺公子,小姐近日为了苓霜小姐的事忧愁烦闷日日饮酒,现下怕是又醉了,奴婢便先带小姐回去了。”
随后微微福了一礼,迅速将薛扶凛从桌上拉起,半扶半拉给带离了贺蕴齐的视线。
见她们走的如此干脆且薛扶凛已经醉了,贺蕴齐也不好再问什么,只好拿起桌上的酒一口又一口地喝着,似要混着愁思一同饮下。
贺蕴齐的孤影照在房间中,他觉得他的身边少了一人。
素脂费劲将薛扶凛扶入马车中,才刚喘了口气,薛扶凛便睁开了她的双眼,眼中满是清明哪还有一点醉意。
“小姐,你演技也太好了吧,我还以为你真的喝醉了呢。”
薛扶凛轻“哼”一声道:“我什么酒量你们不知道吗?况且那酒根本喝不倒我,一切都是为了赶紧脱身啊。”
“小姐你说贺公子会去找苓霜小姐吗?”
“会”薛扶凛笃定地说道。
“为何?”
薛扶凛看素脂的眼神有点像在看傻子“你没看见蕴齐哥哥的反应吗?若不是顾及我在,他手中的那个杯子怕是早就碎了,正常人听到自己朋友要定亲了会是这个反应吗?”
素脂想了想刚才的场景恍然大悟“真的诶,小姐还是你聪明!”
“少拍马屁,我们还有事要做呢,快走吧。”
情不知所起
“小姐,我们还有何事要做啊?”素脂有些疑惑。
“回府”
“回府也算有事吗?”
薛扶凛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看向素脂。
“我得赶紧回去将这个消息递给苓霜,不然苓霜一听蕴齐哥哥去找她,她就前去相见,一切努力不就白费了?”
“噢,还是小姐想得周到”素脂再次狗腿道。
没关系,她虽然笨,但她够狗腿啊,小姐是舍不得不要她的!
但她还没高兴太久便听薛扶凛慢悠悠开口道:“如今差人去直接相告应是不行的,苓霜还在闭门谢客呢,那就找个人悄悄去送信吧,让我想想让谁去呢……”
素脂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会吧……
薛扶凛转头看向素脂,眼睛亮晶晶的,随后坏笑道:“不如就你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平日让你们练武,今日正好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