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细语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不对,但她没有说。一直到矛盾激发,一直到她的亲生父亲拿着二十几万的支票搬走。
那一个夜晚,她使劲在卫生间里用冷水搓自己的眼睛,直到眼尾通红,直到鼻尖都翻涌着委屈的味道。
她敲响了楚文的房门。
身形纤细的少女柔弱的站在门口,对着楚文投向无助的视线,像一头离不开母亲的小兽。
她说,可不可以带她一起走。
她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的,所以她不无辜。
无辜的只有伏昼,但可以不争不抢就拥有一切的也只有伏昼。
楚文和伏立可以因为她与伏昼貌似的不和想把她送走,也可以因为伏昼的不同意将她留下来。
本来被她日日夜夜压下去的嫉妒在这一瞬间又破土而出。
疯狂的生长着,直到将她的心裹满,一个荒谬的想法在被压抑的心脏中愈发清晰。
不能拥有这一切,那就拥有伏昼吧。
alpha和omega本就契合,拥有伏昼,然后再让她尝尝所希望的所想要的偏偏得不到的滋味。
楚细语看着面前,因为被她注视而耳尖微红的alpha,唇边的笑意温柔舒缓。
她好卑劣。
她想要伏昼为她,主动跌下神坛。
“楚细语,是我的话让你不开心了吗?”许是楚细语太久没有说话,伏昼的眼睛终于直视过来,里面清澈的担忧一览无余。
她觉得自己好不会说话,谁会喜欢被别人提起原生家庭啊,还是已经碎掉的原生家庭。
“没有,我很开心,谢谢你。”楚细语低了低眸,仿佛要盖住眼睛里那一点脆弱。
骑士病会喜欢什么,娇弱的,被需要的人吗?
楚细语低着的眸子深沉晦暗,再抬起头的时候,眸子里又染上了很浓的水色。
“你这些天确实一直躲着我,如果你不喜欢我,其实大可以直接和我说,真的,伏昼。”楚细语说得认真,连语气也平淡,可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的雾气却愈发朦胧。
伏昼乱了阵脚,她轻轻的抬起手,又很快的松下来。
“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怎么不喊我姐姐?”
伏昼咬了咬下唇,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偏头的时候耳尖还是红的。
“因为……因为我觉得姐姐会把你叫老,而且我不习惯这么叫别人,我之前都是一个人的,我可以很容易的多一个朋友,但我不能很轻易的多一个姐姐。”
“所以,小昼的因为现在还没有办法把我当亲人,对吗?”听到这些,楚细语的表情微动,变得不像刚刚那样的生硬。
很合理的解释,在伏昼的口中又显得强词夺理。
伏昼只能点头。
她哪是不喜欢楚细语,她是害怕自己太喜欢楚细语了。
楚细语真的是她见过长得最漂亮,最温柔,(其实很爱生气很凶)的女孩子了。可能是她被咬的痕迹还没有消除掉,她依旧对空气里存在的玫瑰味信息素敏感。
伏昼想,也可能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
她才会对楚细语有那样明显的好感。
而此刻,楚细语看向伏昼侧颈处,那一小块几乎要看不见了的咬痕,眸色晦暗不明。
什么时候可以再咬一口就好了。
伏昼还没反应过来,玫瑰的气味就扑面而来,温软的身体轻轻的跌入她的怀里,下一刻,她的后颈被贴上了一个很凉的东西。
“楚细语……”伏昼几乎是无意识的喃喃,她的大脑好像在这个时候炸起了一团烟花,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她难以思考。
但是很快,这股温热的气息边抽离,楚细语将手上隔离贴的外包装丢入垃圾桶。
伏昼怔了怔,然后伸手往自己的侧颈,那一小块软肉上触碰,指尖摸到一小块坚硬的纸片。
是隔离贴。
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失落。
其实,她还以为楚细语在抱她。
胸口那一点莫名其妙的失落还没有散去,身边女孩轻柔的话又落入心头。
她看见楚细语弯了弯唇。
“小昼,你的信息素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