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昼眨了眨眼睛,在书架旁边摸索了半天,才摸出来一个看上去搁置了好久的碟片,她把碟片放在大屏幕下面扫了扫,然后搬了个双人沙发,抱了两个抱枕,坐了上去。
楚细语以为两个抱枕里面其中会有一个是她的,但是没有,伏昼一个人就抱了两个,影片还没有开始,少年打了个响指,所有的灯就应声熄灭。
“楚细语,你看电影喜欢抱着东西吗?”少年略带了些苦恼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我喜欢抱着两个……但是我只有两个,那,你可以抱着我。”
电影在这个时候开始,明灭不定的光落在少年的侧脸忽闪忽暗。
楚细语张了张唇,清冷中带了点软调的声音就落在了伏昼的耳中。
“好。”
下一秒,温软的,带着玫瑰气味的身体就陷到了她的怀中,身旁少女的呼吸显得潮湿,落在了她侧颈。
伏昼的呼吸忽然变得好重。
楚细语浑然不觉。
哪怕,
哪怕这部片子是伏昼专门挑选的,有关姐妹的禁忌之恋,哪怕中间屏幕播放了无数个暧昧轻佻克制的瞬间。
伏昼的心脏在无数的喧闹中慢慢的停止了节奏。她变得好患得患失。
是正常的吗?
姐姐在自己的怀里,看自己精心挑选的,有关于禁忌之恋的电影,然后
伏昼低眸,看楚细语认真的眼睛。
她好像就真的只是在看电影。
这部片子时间不长,只一个半小时。最后的最后,两个经历了世俗,偏见,晦暗家庭的姐妹坐在了天台边。
妹妹咬开了一瓶酒,喝了一口之后,摔碎在地面,碎片在地上弹起来划了一点血痕在她的指尖,不稍多时,就顺着手指,滴下点点的血液。
她看着坐在风中的女人,第一次的,肆意的弯唇,她向她的,名义上的姐姐伸出了手。
出逃吧。
就现在,逃离这个满是偏见和狭隘的世界。
片尾戛然而止,oe式的开放结局。
光屏暗下去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应急灯闪着的一点暖色调的微光。
楚细语坐在伏昼的怀里,久久的没有动作。
“楚细语?”伏昼轻轻的唤了一句。
“你说,最后那个姐姐,跟她的妹妹走了吗?”
“我不知道。”
这部片子是上个世纪的了,导演,制片人,包括演员,编剧,谁都没有就这部电影的任何问题给出任何一个回应。
或许她们一起离开了这里,因为她们彼此相爱。
或许她们永远活在世俗的眼光里,因为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
“如果你是那个姐姐,你会跟着妹妹走吗?”借着微弱的光,伏昼看见了楚细语浓密的,纤长的睫毛打着颤,像在挣扎一些什么。
“我会。”
终于,坚定的声音从她的口中缓缓的落下。
她真的会。
如果有人愿意带着她一起,走出那个灰色的世界,不顾一切的奔向她,那她一定会跟着她走。
但是没有。世界上的一切爱与被爱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
就像原本那么不待见她的父亲,会因为想从她这里得到一点她母亲的消息,将自己整理得人模狗样,装作关怀的找到了学校里。
就像原本并不是很想带着她的母亲,因为得知伏立家里还有一个即将分化成alpha的,小她几个月的孩子,而松口答应带上她。
楚细语的眼底晦暗不明,她看向伏昼藏不住复杂情绪的眼睛,忽然的,一整个的扑到了她的怀里。
直到她的眼泪将伏昼短袖衬衫浸湿,直到年少的人手忙脚乱的回抱住她,告诉她,这只是个故事。
她忽然想起来即将见到伏昼的前一夜。
楚文往她的手中塞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笑得明媚,连阳光都恰好的偏爱她。
楚文说,
这是伏昼,是伏立家的小孩,是个alpha,是她未来的妹妹。
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明了一切。
所以啊
她在这里的存在,每一寸肌肤上都刻着伏昼的名字。
她是伏昼的十七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