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开心?”
如果是因为刚刚她装作听不见的事情……她想,她的心意已经够明确了。
怎么会有alpha问omega什么时候告白好,即使是情趣,即使或许只是刻意的挑逗。
楚细语的耳尖染上薄红,却没有退开贴近伏昼的身体,温热的体温下藏着越来越近的心跳。
“没有不开心。”
小狗把头埋到了她的发间,轻轻的蹭了蹭。
她不愿意说,楚细语就没有多问,出租车前的小镜子里倒影出来一对交缠着的影子,暧昧倦缠。
出乎预料的,伏立还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刺眼的白织灯光从头顶落下,电视机上播放着新闻晚报的回放。
伏立在看资料,楚文在旁边整理文档,两个人无言得并不像是一对夫妻——即使没有名分。
看见伏昼和楚细语从外面回来,男人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
“去哪里了?”
“在外面,和周何钰章孟两个人放烟花。”
“嗯。”
伏立知道章孟,是某个所长的女儿,有权有势。
而周何钰的父母是商人,他在某个宴会上见过,四面八通,跟谁都有些联系,更是和章孟父母交际匪浅。
他并不反对伏昼去交一些上层社会的朋友,甚至他当时硬要把伏昼塞到最好的高中里面最好的一个班,打的就是里面学生非富即贵,稍微贫穷些的,自身才华就相当出众,迟早是社会栋梁。
人脉应该从小时候就开始累积,这是他多年来处事的经验。
“进书房,我有些事情和你说。”
能进书房的就说明不是什么好事,伏昼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桌子上拿了个苹果递给楚细语:“尝尝,这种品种的可好吃了。”
至少要给楚细语找点事情做,哪怕只是洗苹果吃苹果也好,她没有感觉到楚文对楚细语的感情,怕两个人待在一起尴尬。
走到书房随手带上门。
两个人就站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伏昼现在已经有伏立那么高了,她长得偏像她妈妈一点,尤其是一双小狗眼,只是她的妈妈眼睛颜色偏淡,而她的眼底像泼了的墨水。
“小昼,你现在和你楚姨的女儿,你们关系怎么样?”
果然,说的是有关于楚细语的事情。
伏立的心底竖起尖刺,漆黑的眼睛弯了弯,藏下眼睛里的警惕。
“关系还可以啊,她人挺好的。”
眼看着伏昼开始打马哈,伏立眯了眯眼睛,做出谈判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变得一点都不像一个父亲,反而是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的人。
“小昼,我就这么和你说吧,我不打算和你楚姨领证结婚,她会一直以秘书的身份跟着我。”
伏昼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欣喜还是难过,莫名的,交杂的感觉从她的心头蔓开,像被打翻交融在一起的调料。
“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假如你喜欢你楚姨的女儿,你们可以在一起。”
“她是顶级omega,而你是顶级alpha,你们所生下来的后代一定也会是顶级,而且现在找到自己的omega,在将来就不会在花费更多的时间在爱情上面。”
“所以你认真回答我,你对那个女孩是什么感情。”
一语落地,落针可闻。
伏昼低着头,仿佛可以听到自己心脏一下接着一下的跳动。
她忽然就意识到了那股怪异来自哪里。
她抬起头,挺直腰板平视着伏立。
“你带楚姨回来的时候,在知道楚细语是个omega之前,你有想过把楚细语一起带回来吗?”
回答她的是长时间的沉默,心脏处的疼痛清晰明显,密密麻麻的几乎要将她搅碎。
差一点,差一点楚细语就要永远留在那个地方,脏乱阴暗的环境,自私阴郁的父亲,病残轻视女性的爷爷。
“那你把楚细语带回来,是因为知道她是个omega,是因为我吗?”
少年一字一顿的近乎质问,情绪隐隐的决堤。
伏立恍若未闻,他抬起头,在看见伏昼眼中那一股劲时显得恍惚。
他好久没有在谁的眼里看见这样的眼神了,上一个,是伏昼的母亲。
在好久之前,在她意识到自己接近她或许是为了名利时,还没有养好身体女人抱着才几个月的伏昼,眼中就带着这么一股劲,即使再情绪再怎么崩溃,都护着怀里的孩子,让她在争吵中睡得安稳。
那一天晚上,女人带着安静的小孩搬离了他们的婚房,没有带走一点东西,再偶尔回来也只是带着小伏昼来看看这个生物上的父亲。
直到她去世,伏立才真正意识上的和这个,他唯一的亲生骨肉住在了一起,他并不了解伏昼,但他曾经花了许多时间去了解她的母亲。
她的妈妈把她教的很好,总在利益的漩涡里抓住道德底线的点,澄澈纯粹干净。
“对,如果她不是顶级omega,我没必要把一个陌生的孩子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