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信他返回的时候用脚走回去,就算用脚走她也能给他踹沟里去!可恶,竟然敢骗她。
暮色很快被黑夜吞没,大约是因为今夜是节庆的最后一日,气氛格外高涨,拥挤的街道上,欢笑声一道高过一道。
池潆本来还在生气的,不久就被热闹的情形吸引去了目光,眼里满是没见过世面的新奇,唇边不自觉扬起笑容。
她看向对面的吞剑表演,从前只在影视剧上看到景象如今出现在了面前,视觉冲击力极强,看得她移不开眼。
池潆抽空转头:“晏……”
晏元珩咬了一口糖葫芦,表情淡淡:“怎么了?”
池潆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愣道:“不酸么?”
人群来往,差点将池潆碰倒,晏元珩贴近她的身躯,手上绸线悬挂的兔子灯因此而摇晃,他道:“阿潆给的都是甜的。”
池潆抱着帷帽的手指收紧,对他这肉麻的话感到不适,她语气生硬道:“酸死你得了。”
晏元珩将她拉入怀中:“阿潆,我错了。”
池潆的气早就消了,本来打算再装装样子让晏元珩体会体会她刚才愧疚的感受。但显然,晏元珩这种脸皮厚的生物丝毫不内耗自己,不仅不反思,还会对她动手动脚。
远处的又一个杂技表演吸引了她的目光,池潆很快将此事抛之脑后。
已入夜的小镇分外热闹,忽然,人群中爆发一阵喝彩声,有民间艺人喷酒吐火,惹得人们连声称赞,欢呼声响彻天际。
池潆与晏元珩站在一座拱桥上,下方流淌而过的溪水流动着粼粼的波光,不时有结伴的男女来到溪畔倾诉爱意。
有与家人同来的小孩,拎着盏和池潆买的一样的兔子灯,笑得像朵花,兴致勃勃拉着爹娘的手,不疲惫地往前跑。
也有孤身一人的,表情恬静平和,将一盏河灯推入河中,像是为了完成什么约定一样,一人出神地坐在溪边。
货郎挑着担子吆喝,民间艺人演出结束拿着一只瓷碗讨赏,不远处几名女子在阁楼前猜灯谜。
此时恰有一名路过的读书人,见此情景兴奋不已,当场吟诗一首,他的音调高昂,然而还是淹没在人群中,与各种声音交汇在一起。
人潮涌动,池潆站在桥上,看见了真实的人间万象。
身侧站着的人替她挡去了接踵踏来的行人,手上的温度真实地传来,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让她不由恍惚。
晏元珩将他的脸贴在她的脸上看了一会儿,问道:“在看什么?”
四面八方来的陆离灯光落在池潆的脸庞上,那些她时刻牵挂在心上的系统和任务,仿佛在这一瞬间不复存在。
没有任务、没有小说、不是女主,此刻,她就如人间芸芸众生一样,是这其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
池潆忽然想起方才想对晏元珩说的话了。
灯下桥上,少女眨了眨明亮的双眼,她仰起头,看向面前的人,唇畔梨涡浅浅。
“你昨夜说你的名字寓意不好,那我应该称呼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