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潆,你在宣州时可常生病?”宁国公语气柔和问道。
池潆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问自己从前的经历,可是她又不知道,磕磕绊绊开口:“应该没……”
宁国公见她如此模样,叹息道:“若你觉得府上有不合心意的,直说让下人改就行了,不用委屈自己,对了——”他似乎想到什么,问道,“听拂浪说他给你安排了一个暗卫?”
池潆眼睛一亮,被烧着的脑袋此刻也短暂地激动了一下,还没等她想到该如何告诉爹关于这个可恶的晏元珩的事情,宁国公就自顾自地又开始说了。
“唉,上回也是我的疏忽,忘记提前与今仪说,让她带你去了那寺,害你白白受惊一场。”
说?说什么?
池潆尚且还没有从上一个话题回过神来,就听他说一些云里雾里的东西,听得她更晕了。
“下回路过宣州时我再去见见你原来的养父母……”宁国公将手背在身后,看了眼迷茫的池潆,摆摆手道,“罢了。你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
他说着便要离开,池潆在后头着急得要死,豁出去地喊了一声:“等等。”
宁国公转头,疑惑地看向她,池潆心虚地移开眼,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万一宁国公他本来就知道这件事呢,她这样贸然开口会不会显得很笨……
发热的脑袋持有垂坠感,连同思绪也一并搅乱,脑子里的想法乱七八糟的缠绕在一起,纠结犹豫的情感几乎淹没了她。
池潆闭了嘴,归结于一切都是晏元珩的错。
宁国公见她久不回答,温声道:“等忙完手头的事情,我再来看你。”
池潆只能沮丧地眼看着宁国公走远。
宁国公的脚步刚一消失,窗外就又传来响动,池潆一听就知道是谁,她连忙闭上眼睛装睡,佯装刚睡着的样子。
她闭着眼睛,侧耳听着外面的响动。
室内阒然无声,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声,窗前桂花树枝的叶子轻轻地拂过窗棂,刮着木板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眼睛都闭酸了也没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
她抬手揉了揉眼,却在这时眼前闪过一个影子,她条件反射般迅速闭眼,搁在脸上的手都没来得及收回。
她似乎听到一声轻笑,接着听到了晏元珩的声音:“睡着了?”
池潆原本以为他知道自己睡着了就走开了,他就应该做好属于自己侍卫的本分,老老实实地待在外面。
她觉得她昨夜就不该脑子一抽,居然想到通过让晏元珩讲故事来报复他不让他睡觉。
这是何等的离谱,想必那时她就已经将脑子烧没了。
现在好了,他像个鬼一样缠上了自己,非得让她听他讲的故事。
池潆静静闭着眼,却没等来晏元珩走开,他反而更靠近一步,他大约靠得很近,因为池潆听到他的呼吸声了。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和刻意屏住的呼吸,只一心想着身旁的人怎么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