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准备坦白,倏然感觉到不对,她为什么非得说出口,她怎么又不知不觉被他绕进去了。
狡猾又诡计多端的晏元珩。
晏元珩自嘲地轻嗤一声,他似乎将她松开了些许,池潆以为他终于发完疯了,于是想要从他怀中退离。
然而他却并未打算放开她,仍紧紧握着她的腰身,池潆退而不得,像被藤蔓缠绕住,走一步就被拉回来一步。
什么毛病!
池潆抬头瞪圆了眼睛:“晏元珩,你……”
面前的黑眸一瞬不转地凝视着她,池潆看着他越来越沉的眼眸,顿感不妙。
无形的危机感弥漫,她想要挣脱,然而甫一动身,就被晏元珩按进怀中,他抬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发了疯般追上来咬住她的唇。
池潆:!
四周光明,旖旎靡丽的光照了满天,独此处角落无法沾染丝毫。
池潆被摁着头,被迫仰起脖子,嘴唇被人强横咬住,唇上刺痛,她下意识张开嘴,却恰好被抓住,换来更加猛烈的进攻。
藤蔓将她缠住,手脚、身躯、唇舌,统统都被攀附缠绕,她好似完全嵌在了他的怀中。
那些无法诉诸于口的情感一瞬间倾泻而来,爱的恨的怒的不甘的失落的……所有的情绪如潮水涌来,压得池潆喘不过气,她踉跄着往后退,最后身体抵在栏杆上。
阁楼的风吹得花灯摇晃,冷得沁人,她抬起水雾弥漫的眼,觉得自己唇要被磨破了。
晏元珩借着换气的空挡,喘着气道:“阿潆,你现在这样比方才真实多了。”
池潆想要瞪他却使不上力气,整个人瘫软地倚在他怀里,身后的栏杆一碰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她怀疑这传说中前朝皇帝修建的阁楼并不牢靠,生怕晏元珩一松手自己就掉下去,只好十分窝囊地凭着最后一份力抓住晏元珩的衣襟。
她还没缓过来,嘴上又传来力度,晏元珩吻技极差,毫无章法地啃咬着她,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
池潆吐着杂乱的热气,无比后悔自己找了这么一个无人路过无人注意的角落。
腰侧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晏元珩扶着池潆的腰,调换了两人的位置,池潆陷在情欲中,一时没有发现。
阁楼上的晚风被晏元珩完完全全地阻拦住,气温在逐步升腾,池潆的气息也越来越重,没了栏杆后更无所依,全身都压在晏元珩的手上。
她眼中蕴满了真情实感的泪珠,含糊地道:“你放开!”
晏元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十分扭曲的笑,他衔着她的唇,挑衅地说:“不放。”
语罢,他又追着亲来,用力含住她的舌,野蛮地吻着吮着,不停不歇,毫无节制地索取她口中的津液。
池潆怒极,反咬在他伸来的舌头上,可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依旧纠缠着她,品尝出血腥味后,气息甚至还更加急促了。
池潆彻底失去力气,抖着身子被晏元珩捞住,他将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摆放在他的肩上,再度俯身吻下去。
池潆灵敏地偏开头,躲过他的吻,气息凌乱道:“我觉得我们应该……”
下一刻,他循着她偏头的方向追了上去,堵住她未尽的话语。
黑沉的角落里,只剩下唇舌相接的水声。
池潆半睁开被水汽模糊的眼,向外看去。身处高楼,她得以俯瞰宫中景致,底下宫人来往,勾心斗角的建筑纵横交错排开。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底下传来一阵骚动,阁楼顶上的音量也陡然拔高。
“砰”的一声,绮丽的烟花在她眼里炸开。
灯楼最高处,朝中有名有姓的人物都聚在这里赏这焰火,绽放的烟花与灯楼华光交相辉映,形成独一无二的别致景象,天地为此失色。
众人赏着烟花一派喜气,只有一人悄然退了出去,平日含笑的宁国公此刻皱紧眉头,对前来的池夫人道:“阿潆呢?”
“她不是在你这?”
她心中焦急:“难不成和儿媳在一块儿?”
这时,身着素雅青衣的徐猗出现在他们面前,后边跟着表情很臭的池拂浪,掐灭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池拂浪来看着他们不善的脸色终于觉察出不对,眼神交换顷刻间就明白了所有,他道:“先不要声张,我去找阿潆,今日是安宁跟着她来的,她可能下楼找安宁去了。”
徐猗蹙眉:“我也去。”
无人的一隅,绽开的烟火将池潆的面庞照得清楚,她眼神迷离,含着层层水色,面色潮红,嘴唇更是破开了一个小口,又红又肿。
而她面前的晏元珩更是没有好到哪里去,嘴上尽是被她咬出的伤和刻下的牙印,胸前衣襟被她抓得散乱,凌乱地搭在身上,露出了一片肌肤。
晏元珩环抱着池潆靠在身后的栏杆上,两人俱是沉沉喘着粗气,在这方安静的位置无比暧昧。
眼看着他又要亲过来,池潆捂住自己的嘴,惊道:“你你你……你别过来了。”
晏元珩不顾她阻拦,垂头蹭着她的脸颊,迷迷糊糊地亲着她的脖颈,声音喑哑,唤道:“阿潆。”
他滚烫的嘴唇开始移动,从脖子到下巴,最后停在她的嘴角,池潆被亲得没了脾气:“又怎么了?”
在她以为他又要吻上来的时候,他移开了唇,脑袋埋在她的肩上,牢牢怀抱住她,似要将她彻底地黏在怀里。
伴随着焰火砰砰的响声,晏元珩语气偏执,一字一顿道:“你说,你爱我。”
晏元珩又重复了一遍:“你说你爱我。”
池潆:???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