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被迫先停下给那一队军马让道,车外,守城的城门尉仔细核对检查了文书,随后示意身后守卫大打开城门放行。
他满脸堆笑,恭敬道:“多有怠慢,晏将军,您请。”
高坐于马上的人倨傲地点头,但并没有急于走,而是留在了队伍了末尾,若有似无地朝身后停留的马车投去一眼。
他问道:“那是……宁国公府的?”
早就有士兵核对了凭证,因而城门尉赶紧点头道:“对,听闻是南下去探亲呢。”
“南下探亲……”
城门尉道:“是啊,听闻是去宣州呢,估计是为了家中千金吧。”
他还想和这位陛下跟前的红人再套点近乎,就见他调转马头,往那池家马车行去。
这边,池潆听到有盔甲兵器声后猜测会不会是领兵去剿匪的阿兄,于是随手卷起窗帘,向外看去。
意料之外的,没有见到池拂浪,反而见到了一月未见的人。
晏元珩翻身下马,三步并两步走到池潆的车下,微仰起头看她,春日阳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上,将他身上的鳞甲反射出耀目的亮光。
他语气酸溜溜地道:“忙着出远门都不打算见我,若不是我及时追来,你是不是真打算几个月以后再与我见面?”
他的话止住,被少女唇畔陷进去的两只梨涡吸引住了目光。
这一月以来,他时时刻刻压抑着心里的阴暗想法,千方百计克制住自己,不能让阿潆讨厌自己,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迈向他。
直到如今再度见到她,全身的血液再度疯狂翻涌,不断滋长的欲望叫嚣着,驱使着他做些什么。
想现在将她拽入怀中,吻上那张笑得灿烂的嘴,再慢条斯理卷入她的舌,将她的气息与自己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池潆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笑盈盈地问:“你这是要去剿匪吗?”
晏元珩故作冷静地点头:“当然。”
他特意等了一会儿,却没再听到她的话,主动道:“你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的么?”
池潆想了想:“那你一路顺风?我们几月后再见。”
她在窗边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朝他缓缓挥了挥,然而还没等她收回手,就被晏元珩眼疾手快地捉住。
坐在对面的池夫人轻咳了两声,提醒她道:“阿潆,马车要走了。”
池潆羞赧地回了句“好”,她压低了声音,对晏元珩道:“你快放开,我要走了。”
晏元珩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手,池潆舒了一口气,心想还好他现在变得好说话了——
蓦地,手背上落下一个柔软的触感。
晏元珩目光黏在她的脸上,舍不得移开:“阿潆,不用等几月后,我会去宣州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