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潆脸色涨红地挣开他,晏元珩被她轻而易举地推开,向后重重地倒在了座位上,磕出了响声。
池潆急忙回头去拉他,她也没有用力啊。
手忙脚乱之下,她的脚踢到了某个地方,啪嗒一阵响,有个物件掉在了她的脚边,落下来的时候还打了她的小腿一下。
她探身去拉晏元珩的动作一顿,俯身去捡脚边的东西。
是本不大的小册子,封面灰扑扑的,上头没有文字,看不出来是什么书。
晏元珩坐起身,一眼就认出池潆手中的东西,不过他却并没有阻止池潆翻开的动作,眼神里透露出期盼的情绪。
池潆手指一动,翻开了这本书,马车中一时阒然无声。
几息过后,她将这本书砸在了晏元珩的怀里。
晏元珩宝贝似的将它拿在手里,对哗啦啦翻开,对池潆道:“阿潆不是觉得我烦吗?你喜欢哪一页的姿势,这么多总会让阿潆得到乐趣的,这个不行就换另一个,定有你不烦的一个。”
池潆直抒胸臆道:“你神经病!”
有哪个正常人会把春宫图放在马车上啊!
晏元珩又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我在与你分开的那一月里每日都在学习这些知识,只要阿潆用的上,我都可以干的。”
池潆扑上去,牢牢捂住他的嘴:“我没烦你,你别说了,求你了。”
以防他做出什么,她说完这句话后立马撤下了自己的手。
晏元珩问:“那你原谅我了吗?”
池潆愣:“原谅什么?”
她反应过来,表情失控了一瞬,那些画面唰的一下再次出现在眼前,晏元珩又让她回想了一遍。
池潆气恼地道:“不原谅不原谅不原谅!”
“我们在这见面?”
池潆踏上台阶,又一次来到了明觉寺,外界种种纷扰好似与它无关,深藏在这山林中,不受世事干扰。
这里显然没有去年那么冷清了,去年春日那场遇刺逐渐被人淡忘。
晏元珩看池潆的目光一直往一处瞧,问:“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池潆不语,绕过殿中一众来此参拜的人,一直到一个不起眼角落停下,那里又摆上了新的签筒竹签,桌前换了名笑眯眯的年轻僧人。
他正语气舒缓地与跟前妇人的说着签词,耐心细致地解签,为她解答姻缘上的困惑。
池潆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看来那老僧说得对,上回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了。
“女施主且慢。”
池潆转头,年轻僧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笺,她犹豫了一瞬,上前接过。
年轻僧人语速极快地道:“这是师父交给我的,或许对女施主有用,对了,师父担心施主不懂其上签词,特地在背后写了一句解签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