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长风的眼神盯着她看了许久,果真是变了。
在场众人也砸吧出味了,第一种是认她沐氏血脉的身份,但是是庶出,认祖归宗之后,庶长女身份也低嫡女一等,第二种无沐氏血缘,无所谓嫡庶之分,而不称排行,她就只是名义上的沐府小姐,横竖身份越不过嫡女去。
众人暗暗心惊,此等安排非常人可筹算,总而言之,沈青岚是攀不上嫡女的身份了。
看着眼前工于算计的女子,沐玦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他那个心无城府的妹妹,最后心里暗叹,这样也好,她要嫁的是皇家,只有这样的沐袭歌,才能护得住自己。
沐长风冷笑了一声,“果真是为父的好女儿。”
一句话,到底隐藏了多少含意,众人心知肚明。
老太太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如何打算的?”老太太问向沐长风。
“儿打算收青岚为义女,入族谱,改名沐月妍。”沐长风一字一顿地说着,语气中满是不甘。
“父亲英明,女儿告退。”
不等沐长风说什么,她已经快步离去,绝美的紫色长裙在地上划出弧度,只余下一个坚强挺直的背影,那样的孤傲决绝。
她走的潇洒决绝,可是心中却寒凉如冰,若非谢景澜提醒,她今日不知要落到何种被动局面,沈青岚会如前世一样成为沐府嫡长女,再成为一品郡主…
可是前世她对沈青岚的身世连一丝一毫的怀疑都没有,父亲对沈青岚已经好的超乎想象,她也以为那是报故人恩情。
袭歌心底的父亲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看重恩人之女也是正常,他为沈青岚铺就锦绣前程,自然是为了报恩,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沈青岚是他的亲生女儿。
何其可笑?
她重活一世,发现种种不寻常,也只是心有疑虑,脑子中有过这种想法,自己却不敢相信,才导致所有的一切披露于眼前时,她会这么被动。
原来,前世,他珍之重之的女儿就是沈青岚,是她一直被蒙在鼓里,看不清事实,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拥有父亲万千宠爱的女儿。
何其可悲?
身在局中,却恍然不知,被人作为垫脚石,竟然也甘之如饴。
她走得飞快,无忧已经跟不上她的脚步了。
袭歌回了闲云阁,便把头闷在被子里,门窗都锁上,丫鬟们也都被赶了出去,她谁也不想见。
而此时正厅正忙着沈青岚入族谱的事了,从今以后,她就再也不是寄居沐府的故人之女,而是沐府正儿八经的小姐了。
前厅,一派言笑晏晏,族中长辈正名,从今以后,她就是沐月妍,正式入了族谱,她就是将军府的主子之一,再也不是那个卑微的沈青岚了。
沐月妍,她暗暗低头,琢磨着这个名字,嘴角闪过一丝窃喜,身上的疼痛她也顾不得了,打量着四周,发现并无袭歌的身影,她不由得心头大快。
出手教训
袭歌闭门不出,府上的人也一时摸不准风向。
可是沈青岚,不对,现在应该说是沐月妍了,她却大摇大摆地登上了闲云阁的门,一派得意倨傲的神色。
无忧本想阻拦,无奈她带了许多的丫鬟婆子,竟然直冲冲地闯进了内室,袭歌本没有熟睡,闻声,心头大怒,衣袖一挥,一股劲气自袖间挥出,直直朝着沐月妍那儿打去。
一众丫鬟婆子怦然倒地。
“哎呦,摔死我了。”
“好疼啊。”
…
一片哀嚎之声还未退下,袭歌已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眸色清寒,带着目空一切的霸气。
“狗奴才,谁教你们的规矩,竟敢擅闯我的闲云阁?”她声音清冽却带着森森寒意。
她眸光一转,冷冷地盯着沐月妍,“莫不是以为有了新主,就可以来我这儿耀武扬威了吧,你们,算什么东西?”她轻描淡写的反问着,却让一众丫鬟婆子血液一冷,满脸都是惊恐神色。
“大小姐,饶命啊,奴婢们知错了。”她们连声求饶,袭歌却不打算轻饶。
袭歌居高临下地看着沐月妍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以为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沐家的嫡长女吗?不,我给了父亲两个选择,而他选择让你成为他的义女,不入排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沐月妍的脸色一瞬惨白,她沉浸在了她成为沐府小姐的喜悦之中,却不知竟然不是嫡长女的收继,而是认为义女?
可是为何认义女还要入族谱、重新赐名呢?不,她不信。
袭歌看她神色,嘴角的笑更加放大了弧度,“你现在是沐家小姐,没错,但你只是有了留在沐家的资格,你不夹着尾巴好好做人,竟然还敢到我这儿撒泼,你没听到下人是怎么称呼你的吗?妍小姐。”
沐月妍的脸一瞬瞬变冷,到最后惊恐地看着袭歌,可袭歌的话还没有说完,“不入沐氏兄妹排行,你就永远没有称大小姐的机会,沐府的大小姐只会是我沐袭歌,你就好好的当你沐将军义女吧,妍小姐。”
说完之后,袭歌快意一笑,冷冷地看着一众下人,“你们主子有胆子带你们闯我的院子,却没本事护住你们,你们说说,今日这事又该如何了结?”
那些丫鬟婆子满眼希冀地看向沐月妍,谁知她满眼呆愣,似乎是被袭歌吓住了。
那些丫鬟婆子们一瞬间面如土色,瑟缩不能言,本以为妍小姐得将军宠爱,她们也能跟着沾光,从此不必看人眼色,在府中地位高人一等,却没想到在大小姐这儿竟然讨不到丝毫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