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了结,秋风见袭歌安然无事,几句话便四两拨千斤的扭转局面,而所有事情又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见是早有准备,反倒是那沐府义女惹了一身腥。
秋风不由得摇头,这样的未来王妃,主子还担心什么?似乎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别人何尝能算计到她的头上?
他抱拳道:“既然事情查明,还了大小姐一个公道,属下便告辞了。”
袭歌适时开口,看向了沐长风,“秋侍卫提醒了袭歌,玉江以南的六州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沐府却仍旧为了生辰宴会大肆操办,袭歌心中有愧,愿自请离京,前往报国寺为六州百姓祈福两月,唯愿江南六州早离灾难,还请父亲和祖母允准。”
沐月妍袖中的手紧紧捏起,沐袭歌一番慷慨陈词,不仅将她放在了风口浪尖上,也成全了她自己心忧百姓的美名。
沐长风打量着她,他越来越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了,竟然抛弃京都的锦衣玉食,去深山老林里为民祈福,他隐隐觉得,这个女儿所图甚大。
秋风拱手,“沐大小姐仁善,乃六州百姓之福。”
众人纷纷附和。
“既是善举,便去吧。”沐长风低声说着。
袭歌想看的,想做的,都已经做了,这生辰宴剩下的烂摊子便交给她们吧。
沐月妍中途也借口身体不舒服提前回了悠然院,她回去的正好,袭歌正巧有礼物送给她,这才是今儿送给她真正的生辰贺礼。
沐月妍经过刚才的事情,身上确实出了一层冷汗,若是那玲珑将她供了出来,那所有的一切都完了,好在那老夫人将沐氏荣耀看得比命还重,关键时候还是起了作用。
投鼠忌器,便是如此。
沐月妍虽幸运躲过一劫,却仍然吓得不轻,练了许久的长袖折腰舞,终究也没了那个兴致去表演了,或者说,一早便失了先机。
有刚才的事情在前,谁还有心情去认真赏她的舞,只怕越做越错,做错越多,干脆便什么都不做,以不变应万变。
沐月妍刚躺到床上,阿芜刚想给她盖上软被,却被床上的东西吓得丢了魂,猛然蹲坐在地上。
只见四个布偶娃娃有序排列,放在床的四角,各个身上扎满银针,银针下赫然就是沐月妍的生辰八字,沐月妍也在一瞬间奔下了床。
它们,怎么会在这儿?
沐月妍抱住了头,只觉得整个人眩晕不已。
这些布偶娃娃,应该出现在紫竹院的,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紫竹院被找出来的,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这儿?
沐袭歌,是沐袭歌,一定是她?
阿芜试探性地唤着沐月妍,“小姐,这该怎么办?”
她轻手轻脚的扶着沐月妍站起了身,只见沐月妍缓缓朝着那布偶娃娃走去,将它们拿了起来,可是眼底满是狠辣阴毒。
她明白了,沐袭歌早就知道了她的算计,今日不过是陪她做一场戏,看她在众人面前如何狼狈退场,看她如何机关算尽却成一场空。
沐月妍的手紧紧捏着那娃娃,隐隐有银针扎破了她的手,可是她还不曾放开,脸上满是怨毒。
紫竹院内,袭歌缓缓饮着茶,而玲珑整个人被红衣按着匍匐在地上,脸上都蹭上了许多灰,看起来分外滑稽。
玲珑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大小姐,奴婢都是被逼的,求您饶命啊…”
“太聒噪了。”袭歌听着她的哭喊,没好气地说着。
红衣出手迅速,直接点了玲珑的哑穴。
“还是清净些好。”袭歌略带戏谑地看着玲珑那想说话却出不了声音的挣扎模样,眼底划过嘲讽。
玲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做了这等错事,竟然没有丝毫自知之明,还想妄图她的原谅。
“我自认不是善人,可向来也是恩怨分明的,有恩报恩,有仇嘛,自然要报仇,所以,我并不想听你的辩白之语,你只需要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
听到袭歌这般清冷的言语,玲珑的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是我的原则,你且想想,想要哪个去处?”
背主的奴才,还能有什么好去处?玲珑遍体生寒,好像自己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皇帝赏赐
“是想被牙婆发卖了出去?还是想让我把你交给畜奴所好好儿调教一番?”
袭歌清浅出口,玲珑整个人扭作一团。
袭歌眼眸微垂,轻声开口,“其实,我给过你机会的,只是你太不珍惜,紫竹院秋千断裂的那次,我已经察觉到了,本想些多年主仆,给你一次机会,却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
玲珑拼命地摇着头,眼泪簌簌地往下落着,哭得甚是可怜,袭歌挑了挑起玲珑的下颚,让她与自己对视,玲珑眼底的惊恐与害怕是那般明显。
袭歌猛然松了手,玲珑一个趔趄向后倒去,袭歌却用帕子擦了擦手,继而莞尔一笑,“你日日往来紫竹院与悠然院,真当我是死人吗?”
语音清冷,带着一股薄怒,脸上虽笑,却让人心中惊颤。
玲珑拼命挣脱红衣的束缚,匍匐在袭歌脚下,抓着她的裙角,拼命地摇着头,可是袭歌并不会怜悯她半分。
“伙同沐月妍陷害于我,将那半翅蝶金簪上刻下骷髅诅咒,又在这紫竹院四角放上扎针的布偶娃娃,你倒是个好奴才。”袭歌缓缓说着,可是脚下却毫不留情地将她踹到了一边。
玲珑的嘴角隐隐有血迹渗出,整个人头发散落,更显得一片颓败。
袭歌手指微动,一股劲气打在玲珑的哑穴之上,娇笑着开口,“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