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官差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袭歌踏步而行,毫无畏惧。
公堂之上,那县令身形不稳地斜靠在椅子之上,把玩着他手上的上好玉坠,懒得抬头看一眼,想来这便是那些人口中的鲁大人,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样的人也能在这邺城作威作福,而周边的差役也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过了许久,那鲁大人似是赏够了玉坠,这才不耐烦地抬了那昏花老眼,“刁民殴打差役,阻碍公务,来人,将他押下去重责五十大板。”
不问缘由,不问对错,竟然直接刑杖责罚,如此轻慢审案,只为满足一己私欲,视公堂如同儿戏,这样的人,竟是一方父母官。
袭歌心中一凉,脸上也隐隐有怒气。
四下衙役正想来抓袭歌,红衣长剑一扫,“谁敢动一下,我便剁了他的脑袋。”
闻声,再无人敢贸进一步。
见此情形,鲁大人更是气急,指着他们便吼着道:“一群窝囊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在那鲁大人的厉声呵斥下,那衙役正待动手,却见袭歌冷冷一笑。
众人眼前一亮,这般明艳的容貌出现在一个男子,实在扎眼。袭歌手中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着,可是那脸上笑容却越发放肆。仿佛一株血色荼蘼,华美中带着毒,惊艳中泛着冷光。
她不疾不徐地开口,眼底嘲讽甚是明显,“鲁大人此等行径,当真是愧为一方父母官,莫不是邺城偏僻,鲁大人就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随着心性儿作威作福?”
“你…放肆,还不快把他拿下。”鲁大人气急败坏地说着。
“我看谁敢动我!”袭歌冷声一喝,分外摄人,一股威压自身上散出,众人暗暗心惊。
就连那鲁大人也不由侧目,此等摄人气势,他在知州大人身上都不曾见过,他又打量了几分,发现袭歌一身华贵,不似凡人。
可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尤其是在一众差役面前,那鲁大人拿出了平日里欺压乡民的气势,阴测测地说道:“本官今日非动了你不可,让你晓得这是谁的地盘儿。”
“鲁大人,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那鲁大人应声看去,竟是一块令牌,他的眼睛泛过狐疑,再定睛一看,眼底泛过惊骇。
他急忙从那椅子上起身,慌忙失措的从上面跑了下来,满堂衙役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只见那鲁大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下官参见景王殿下。”
一听鲁大人之言,那些人跟着就跪了下来,满脸惊骇。
袭歌缓步走了上去,坐在了鲁大人的座位之上,缓缓摇着折扇。
那鲁大人慌忙转向了她的方向,“下官有眼不识泰山…”“鲁大人糊涂了不是,景王前往江南主持灾后事宜,又怎么会出现在你这小小邺城呢?”袭歌脸上带笑,话中语气满是揶揄嘲讽。
鲁大人一愣,众人也是心惊不已。
她不是景王,那她又是谁?
“那公子是?”
“路见不平之人而已,鲁大人尽可当今日没见过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鲁大人驱赶难民,只怕这头顶乌纱戴不长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