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勒着缰绳,冷笑了一声,“束手就擒?这话该是孤对你说吧,皇城已经被孤围得如同铁桶一般,待孤破了这皇城,登临九五,天下都是孤的,还有谁敢和孤一较?”
太子的狂妄不羁,一如往昔,他的话语间尽是俯瞰天下的霸气决绝。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前世,黎国六十年,太子率军从蜀地归来,兵临城下,似乎也是这副狂傲不羁的模样,一样的高傲狂放。那年兵临城下,他也是这般高傲的宣誓着他对皇权霸业的主权。
王者霸气依然,只不过那时的他多了几分沉稳沧桑,如今更多的是意气风发。
他与太子算得上是棋逢对手,可惜,既生瑜,何生亮?
不死不休的局,或许前世无解,今生也照样无解…
只有鲜血和生命才能为这一场江山博弈,画上句号。
究竟是锦绣山河,还是乾坤倾覆,在此一战!
“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了。”谢景澜缓缓出声,即使兵临城下,他也依旧我自尊荣。
“哼,皇家又何来兄弟之情?你我之间,只有权位之争,再无其他。谢景澜,若今日你败了,沐袭歌也会被囚禁深宫一生,应了她帝王燕的命数。”太子的话中带了淡淡的倨傲。
谢景澜的手缓缓负于身后,墨色的眸子中似有惊涛骇浪呼啸而来,似乎一瞬间就会天崩地裂。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而谢景澜的逆鳞,前世今生,便只有沐袭歌。
一分一毫,都动不得。
见谢景澜不说话,太子便朗声说道:“谢景澜,时至今日,孤想你对沐袭歌的一番深情可能也不过是一场戏吧,玉山凤格,得之可得天下,你机关算尽,这一份情或许也是不纯粹的吧?”
太子颇为玩味地说着。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玉山凤格,得之可得天下?
这个传说已流传了已有千年,可是谁又曾见过真正的凤格?
凤格数百年方出一位,皇后都不一定是凤格,沐袭歌怎会是凤格?
若依照太子之意,那就是景王是为了帝位才娶的沐袭歌,那些感天动地的誓言,也不过是一场戏?
城墙上的众人,看向谢景澜的眼色微变。
只见谢景澜沉默不语,淡漠从容依旧。
太子笑得更加得意,“不是真情也好,这样来日你便不会心痛至死,今日是你我的局,你我之间,从无兄弟之情,只有不死不休。”
谢景澜俯瞰着他,神色清冷。
“来人,攻城!”谢乾之大手一挥,身后数万兵士闻声而动,抬着圆木不停地撞击着皇城的城门,而两边城墙上也有人妄图攻上来。
谢景澜的手也高高举起,猛然一挥。
瞬时,城墙之上,皆是羽林卫,手持弓箭,对准下方数万兵甲。
“放!”谢景澜一令既出,万千羽箭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