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太后瞟了她一眼,知道她来这一趟,绝对不会有任何好事情,冷冷一笑道,“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你又来做什么?”
江皇后扬眉一笑,顺势打发了殿里的人,只留了几个贴身的,眼风朝着四周扫了扫,“怎么不见长公主和郡主?去,把安平长公主和明月郡主给我请过来,就说我这里有一样好东西要给她们看看…”
江皇后看上去明明是在笑,可一点都掩饰不住眼神里的阴险狡诈和狠毒。
太后顿时心中一惊,知道事情肯定不好了。
请了安平和长孙明月过来,定然是要用长孙破来威胁…
卑鄙…
太后厌恶的瞪了江皇后一眼,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没什么好伪装的,只冷冷道,“比想拿破儿来威胁我们,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大理的世子,若是真有意外,你以为大理那边能吞下这口气?”
“我可没说要他的命,太后您真是把我想的太心狠手辣了…”江皇后声音慢条斯理,顺势扯了扯赤红色的锦帛坐在了太后对面,也不管太后乐意还是不乐意,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母后还是喜欢喝老君眉…”
“呸,别叫我母后,我可没你这样的儿媳妇…”太后不给江皇后好脸色,都已经给她下毒了,她还要这样的儿媳妇做什么?都说最毒妇人心,真是一点都不错。
“谁家的儿媳妇会给自己的婆婆下毒?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你这个毒妇了,我可担当不起你一声母后…”太后冷冷瞪了江皇后一眼。
此刻,她是真的打心眼里厌恶江皇后,虽说这些年她们婆媳之间也争执,可也只是权力上私下里的争执,不像现在,是互相撕破了面皮,互相厌恶,想让对方死…
都说帝王家最是无情,没有亲情可言,这话从来都不假。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到头来,为了权利都要拼给你死我活…
江皇后倒也不在意太后说她什么了,反正她想做的事情,谁也别想拦着,她想要杀掉的人,也绝对不会让她们活着,“对,我就是心狠手辣,这些年,若我不心狠手辣,又怎能安安稳稳坐在皇后的宝座上?哼…您说我歹毒,您呢?您就菩萨心肠了?您坐在太后这个位子上,手里又捏了多少条人命?彼此彼此罢了…”
新仇旧恨
江皇后语气里满是嘲讽的意味。
她没嫁到宫里的时候,不也是天真无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吗?
可这宫里头的人,从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我怀着二胎的时候,您都忘了萍儿那个贱人给我下毒了吗?害我流产…若不然,我也该是儿女绕膝的…谁狠毒?”皇后手里捏着一把美人团山,轻轻摇了两下,像是再说别人的故事一般,“那时候我何曾有过害人之心?本想着与你儿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可谁又放过我了?那些大臣为了巩固地位,女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宫里送,送到这后宫里都快要住不下了,哼…这些女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我若是心慈手软,如何活到现在?怕是早就被生吞活剥了三回了…”
江皇后越说越激动。
心里那些积怨,她从来都没地方吐。
如今,总算是可以吐出来了。
“我狠毒,我的狠毒都是被这个冷冷的皇宫逼出来的…”
太后嘴角抽了抽,终是没说话。
江皇后说的没错,女人一旦进宫,这残忍的心,都是被逼出来的。
“在这宫里头,没什么亲情可谈的,我最好的妹妹都能爬上我男人的床,还有什么亲情可说的?”江皇后一声冷笑,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热茶,“听闻你请了杨太医来给你瞧病?怎么样?杨太医可同你说了,你身上的毒无药可解?”
“耳朵够长的…”太后神情冷漠,淡淡道,“我一把老骨头了,反正这一辈子,我也活的没亏本,无解便无解吧,你也不必拿此事来威胁我…”
“你因为只是无解?”江皇后冷冷一笑,那一双眼睛瞬间定格在太后的身上,扯着嘴角笑着,笑的着实可怕,“等到下次毒发作的时候,若你还能说出你方才不怕死的话,那我便服你…”
太后的脸色瞬间黑了一下。
知道这毒要是发作起来,定是疼痛难忍的,方才服下去发作的时候,她就受不住…
“所以,我劝你还是听我的话,乖乖的把我想要的东西交给我,也免得受这个罪了,到时候,我肯定会放你一条生路的,毕竟你是彦儿的祖母,又是我婆婆,这把年纪了,我也不想看到你惨死…”
江皇后气定神闲的说着,反正她觉得她是把老太后吃的死死的了。
这天下能有不怕死的人?
太后没说话,只是瞪了她一眼,隔了许久才冷冷道,“你休想,没有传国玉玺,我看你如何登基,没有我的诏书,我看你如何名正言顺登基?想要这些东西,哼,除非我死了,否则,你这个贱人别想…”
皇后听了这话倒是也不恼火,只是用纤长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淡淡道,“等着吧,有你求我的时候…”
说话间,安平长公主和长孙明月走了进来。
宫里发生的事情,这母女二人都知道了。
母女二人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显然眼睛哭过一场了。
儿子被抓,丈夫又被部族首领围攻,母后还被下了毒,长公主的气焰瞬间消弭下去了。
若是平日里,她定然不会正眼看江皇后一眼的,如今看到江皇后,长公主瞬间就爆发了,上前求道,“你快放了我儿子吧,我儿子还小,也并没有的罪过你,你放了他吧,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这个当母亲的来,我来替他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