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明沉了眸子没说话,他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
杜清婉一副想要立刻离开的样子,嘟嘟囔囔道,“都是杜清歌那小贱人害的,若是没她,咱家也没这么多事情,偏偏父亲还维护她…”
屋里,老太太知道杜怀远肯定有重要事情没跟她说,等人都离开了,她才着急地问道,“你方才说太子,太子到底怎么了?我看你提起太子脸色很不好…”
面对自己的母亲,杜怀远自然也不敢隐瞒,一脸担忧道,“皇上一直病着,原来是太子做的手脚,他命人炼制了奇毒,皇上才会昏迷不醒,而无法被太医察觉…”
这番话差点把老太太惊吓的晕过去。
虽然她知道季家人为了争夺江山,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可是明目张胆给皇上下毒这种事情,她确实也是第一次听说,而且,居然是太子下毒。
“太子这是疯了吗?他已经是太子了…”
“他是等不及皇上退位了…”杜怀远揉着太阳穴,重重道,“今日挟持咱们三丫头出城之人,就是替太子炼毒只人,这人太子肯定是不会留他的…”
到了这一刻,老太太才恍然明白过来,为何杜怀远要让家里人明儿一早就离开京都城。
太子这种人心狠手辣,他如今栽赃陷害是五皇子勾结羌笛,万一他到时候以这种方法来陷害杜家…
老太太不敢想,浑身直冒冷汗,赶紧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沉声道,“明儿一早我便带着东哥儿他们先离开京都城,就说…老家你堂叔的女儿要出嫁,我们要去喝喜酒…”
杜怀远点点头。
老太太担心杜清歌,“那三丫头怎么办?”
“太子肯定是不想留下三丫头的命,可她是我女儿,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这她死吧?…”杜怀远很是烦躁,“目前还没有三丫头和五殿下的消息,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但愿…他们能逢凶化吉吧…”
老太太赶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
此时,季玉彦已经浑身血污的归城了。
方才与陆正誉他们厮杀的时候,腿上居然被陆正誉砍了一刀,不得不先回宫里头修养上药。
江皇后一直都等着,听闻儿子受伤回来了,赶紧匆匆到了太子素日里回宫住的承德殿,承德殿已经挤满了宫女太监,还有几个满身血污的贴身侍卫。
其中就有齐腾。
“让开让开,皇后来了…”
众人立刻替皇后让了一条路出来。
皇后匆匆走进去,正瞧见太医替季玉彦处理伤口,大腿上的刀口足有三寸长,一寸深,血肉都能瞧见。
江皇后顿时心疼地皱了皱眉,看着满脸黑沉地儿子,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齐腾,气恼地质问道,“你是怎么保护太子的?怎么能让太子受伤?”
齐腾赶紧跪下,“属下该死,没能保护好太子殿下,请皇后娘娘责罚…”
“不怪他…”季玉彦看了一眼江皇后,皱眉道,“是我不小心,轻敌了…”
确实是他轻敌了,他以为他带的人多,而且都是精锐,就放松了警惕,谁知道天一阁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各个都是身手不俗之人,一轻敌,就被陆正誉给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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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就是不小心…”江皇后顺势坐在床榻边,忙着问太医,“太子没事吧?”
“回娘娘,太子没事,只是伤到了皮肉,并没有伤到筋骨,上了药,休息一些日子就好了…”
“哦,行…”江皇后松了一口气,看太子的样子就知道,外头的厮杀肯定很激烈,她想问问季玉恒死了没,问问杜清歌死了没,人多,她又不好问,只好先等着太医包扎好伤口,然后命人去抓药煎药,
等到众人都退下后,江皇后这才坐在榻上,一脸心疼关切道,“从小到大我便一直告诉你,凡事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你还是不听,还是这么不小心,若是伤到筋骨,可怎么办?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有个闪失,叫我指望谁去…”
“母后放心,我没事,不过是皮外伤罢了,是我大意了…”,语气微微一顿,道,“只可惜没抓到周道人…”季玉彦半眯着眼睛,眼神十分狠辣,“您让齐腾进来,我有话要说…”
江皇后赶紧命贴身嬷嬷去请了齐腾进来。
季玉彦沉声吩咐齐腾道,“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周道人,杀了他,还有,老五也不能留,绝不能让他和周道人联手,更不能让他活着再回京都城…”
“依我看,杜家哪位庶出小姐也不能留…”江皇后生怕季玉彦心软,不杀杜清歌,要留着她…
她还是一门心思想让自己的侄女上位当皇后,反正一句话,杜清歌必须死,留着终究会对她有威胁,她可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而且,儿子一旦登基,那江家的权利就必须要更加巩固才行,不然她这个皇后岂不是白当了…
“杜三小姐…也不留…”季玉彦心中虽说不舍,可是什么都比不上皇位有分量,言语中的不舍其实大家都能听出来,只是装听不懂罢了。
江皇后顿时心里就痛快了,眼角眉梢都是畅快之色,谁能想到,她一直头疼的一件事情,竟就如此轻易解决了,一直怕自己的儿子娶了杜清歌,到了最后,那女人偏偏倒霉被周道人给挟持了…
“这样才对,女人有的是,往后你想娶什么样的,母后定会替你寻来…”江皇后一脸温和,低声道,“你皇祖母那边,我已经动手了,如今,你皇祖母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