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总裁,床让给你睡,我睡沙发!”
雷焱抬眸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你睡床,我不会碰你!”
他的语气,不是命令,胜似命令,但还是有不怕死的人。
“不用了,还是我睡沙发吧!”初雪抱着被子,就要往沙发上铺。
“你想让我,叫人把沙发搬出去吗?”雷总裁语气又重了几分。
“还……还是不要了,我睡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笨蛋。
雷焱的床,跟他的人一样,冷硬,死板,睡在上面,只会让人觉得像是睡在铁板上,她不喜欢!
“明天,我可不可以把床换一下,太硬了!我睡不习惯!”
“随便!”反正他也不常在上面睡觉。
“哦!”
白天脑细胞用得太多,一沾上枕头,云初雪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雷焱不得不讶异这个女人超常的睡功,还说什么不习惯,现在还不是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她睡着了,那我做什么?”
雷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事可做,以前每晚他都会捧着厚重的档,再不然,就是点着烟,静坐等着天亮。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他却怎么也坐不下去。
他的确不懂得怎样给予别人爱,在他的世界里,女人只需要他招招手,便会拼了命的贴上来,根本不需要他去费心讨好,或是用什么追求的办法。
他不会认为自己是受了雷琛一番话的影响,在他的字典里,永远不会有“受人影响”四个字。
虽然对无聊的男追女不甚了解,但起码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必须把这个女人弄到自己跟前,就算不能立竿见影,也能在潜移默化下,将她的心拿下。
雷焱不知不觉的靠近床上睡着的人儿,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蕴出橘红色的暖意。
黑沉的眼睫,在脸上映下一圈阴影,一头青丝散落在枕上,如同黑夜开出的一朵妖冶玫瑰。
雷焱忘了自己盯着她的睡容,看了多久,直到他认为自己应该靠得再近一点,好看清,这副画面之下隐藏的会是什么。
当手触到柔软得如同绸缎般的头发时,一股清新的洗发水味道,随即飘入他的鼻腔。
雷焱将熟睡的小女人,轻轻揽入怀中。睡梦中的云初雪,丝毫没有查觉,有陌生气息的靠近,她嘤咛了两声,然后很自然的在他怀里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再次跟周公约会去了!
她的动静,让雷焱莫名的紧张了一下,再确认她不会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后,他才放心的顺势躺下来。
两人的姿势,契合的出乎意料,就像天生的两个连体婴儿,可以不留一丝缝隙。
也许连上帝都不会想到,原本毫不相干,互不交集的两个人,有一天,也会如此坦诚的相拥而眠。
月色正浓,夜晚的美好才刚刚开始,有的人喜欢彻夜不眠,寻找夜暮下的刺激,但是,更多的人,恐怕还是喜欢一觉睡到天亮。雷焱以前不睡觉,不是因为他不想睡,更多的原因,是害怕睡,怕他掌控不了的梦镜,将他拖入那个多年前的无底深渊。
不睡觉是会死人的,陈福看着他每日强撑着的疲惫,心疼,却又无奈。不管你用的方法是什么,睡着之后的意识,总会脱离本人的把控。所以纵然他们可以用顶尖的医疗技术帮助他入眠,但是入眠之后的痛苦却不会有丝毫的减弱。
有很多钱买不来的东西,雷焱的睡眠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陈福一直以来的心病,今天,他站在雷焱房门之外,直到里面再也没有传出纸张翻动的声音,他才悄悄离开,转身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离她远点
两人酣甜的梦香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的。
秋末,夜晚变得漫长,凌晨时分,天空还处在一片黑暗之中,雷焱放在枕边的手机便肆意的跳个不停。
他猛得惊醒,动作奇快的将电话掐断,看到怀中的人儿还在沉睡之中,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他不能让这个女人醒来看到他这个样子。
他走到阳台上,关上落地窗,晨起的雾气还没散去,朦朦胧胧。雷焱身上的深色羊绒衫,也被雾气打湿。
从阳台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是阴暗的。
书桌的暗格中,是一个银色的保险柜,雷焱伸手在上面按了几下,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放着的,是一排各式种类的枪支,他从里面抽出一支黑色的小型手枪,揣在怀里。
在南部,对于持枪,并没有特别规定,但一般人也只限于拥有普通型手枪,只有像雷焱这样的身份,才配拥有重型武器。当然了,雷焱的私有军火绝对不止这些!
今天站在雷家大厅里候着的,不是元方,而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脸上印有一道刀疤的男人。
他见雷焱从楼上下来,不卑不吭立得笔直,“雷总,顾家昨晚下手了!”
“哦?有没有伤亡?”雷焱不紧不慢的扣好衣袖。
“轻伤一个,对方也伤了两人,没有人死!”他犹豫了一下,“雷总,要不要约见顾家的人?”
雷焱挑眉看了他一眼,“不用!你们守好医院,他没本事攻进去!如果他再敢来惹我,你记住,他在南部效区盖了一栋富式别墅,叫人好好去参观参观!”
“是!您放心,蓝山医院绝对安全!”石钢点点头,隐在军帽下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雷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停了一下脚步,“哦,对了!还有,把蓝山医院302号房的病人迅速给我移走,不要引起别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