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不要问那么多!快出去吧!”初雪将小小的包装盒藏到身后,催促她快点离开。
阿秀不经意的皱了皱眉,撇撇嘴说道:“哦,知道了!”她心里其实很不爽,自从进了雷家之后,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顺风顺水了,没想到,仅仅在初雪身边呆了两个星期,她便被该死的吴妈派到厨房去工作,说她手脚太笨,不适合伺候主人,转了半天,她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佣。
现在云初雪叫她买来验孕棒,无非是想查证有没有怀孕。如果一旦查实,她可真地位稳固无疑了。
阿秀不动声色的离开她的房间,蹑手蹑脚的躲到花园,打了通电话……
昏暗的房间内,初雪握着细小的验孕棒,手抖得不行,只差没把它抖落到地上,不行!她好怕,怕得没勇气去看。
她在心里默默祷告,屏气凝神的盯着一条蓝色的,出现在验孕棒上,接下来,接下来,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不急不缓的慢慢显现。
一蓝一红两条线,像一道宣判符,宣告她的死期。
她全身发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哎呀,云小姐,你怎么坐在地上,会着凉的!”吴妈给她送汤水,见她小脸惨白的呆滞,可吓坏了,“赶紧起来吧!”
初雪反射性的将验孕棒藏到身后,窘迫的胡乱敷衍她,“哦,我……我刚刚不小心滑倒了!”
“可你脸色好苍白,要不要叫医生回来看看,还是要告诉少爷一声!”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告诉他,我没事,真的没事!”她慌乱的摇着头,她不能见他,绝对不能!
“好,好,我不叫他回来,那你也得先起来,我扶你!”吴妈搀住她。
初雪小心的藏好手里的东西,尽力保持冷静,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颤抖得更加厉害。
“云小姐,你很冷吗?那我帮你再抱床被子来,喝完汤,你就休息吧!”吴妈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多可怜的孩子,弱成这个样子,虽然心里对雷焱的做法也很不理解,但她是佣人,也不好多嘴。
“谢谢!”
“刚刚你妹妹还在找你,要不要让她过来看看你!”
“不用,不用,让她别来,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初雪连忙摆手,她不能让夏夏看见她这副模样,这些天,她因为身体的不适,憔悴不堪,她绝不能让夏夏看见她这副样子,况且夏夏对于她和雷焱之间的事,一点也不清楚,她不想把她卷进来。
“那好吧!汤我放在这儿了,你自己喝吧!”吴妈将盘子放到旁边的茶几上,正要离开,似乎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对了,少爷刚刚打过电话回来,他,他今晚不回来了!”其实,这样的话,她不想说。初雪眼里的伤痛她看得明白,但往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少爷这样折磨她,同时又是在折磨自己,何苦呢?
存在与毁灭
存在与毁灭
“擎天”集团大楼的顶部,此时,已经快要过深夜十二点。
寂静的大楼,除了门口的保安,和一两个因为特殊任务需要加班的员工之外,几乎空无一人。
在这座占地上千平方米的摩天大楼内,顶楼三层,是高级别主管的办公区,其中雷焱的办公室更是在最高一层。可能强势的男人,都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纵然高处不胜寒,他们也傲然自得。
柳颜已经记不清,今晚她来回踱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多少次了。几欲伸手敲门的手,都停在原处,妖冶的红唇紧抿。一双美眸渴望的想透过紧闭的门扉,看到里面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这些天,雷焱每晚都会留在办公室过夜,他当然不会睡沙发。办公室上层的空间,完全是按照高级别总统套房来布置的,生活设备一应俱全。在他晚上留宿期间,顶楼的保全也加强的戒备,但做为雷焱的秘书,她的出入,自然不引起注意。
不过,他留宿在外的具体原因,她却不清楚,这也是她为什么迟迟不敢敲门进去,万一触到地雷,那她不是死得很惨?
柳颜还在苦思冥想,办公室的门却开了,元方见她愣愣得站在门口,先是吃惊,而后眼神变得阴鸷。他将门关好,拉着发愣的女人,闪到一边。
“你不回家,在这里瞎晃悠什么?”他火气明显不小。
柳颜挣脱开他的钳制,“我要干嘛你管不着!”她不喜欢元方,一点都不,这个男人站在她眼前,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元方语气更冷了,他太清楚她的目的,“你别妄想了,他不会要你的,你最好死了那份心,好好为我们以后谋划!”
以后?
从他嘴里听到以后两个字,柳颜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想跟他‘以后’啊?哪怕只有一分的可能,她也想成为雷太太,而不是跟着他,用骗来的钱,偷偷摸摸过日子,对于她来说,那只是下下策!
“以后是以后,我总要做两手准备,要是你拿不到东西,我也可以下手的,你说是吧?况且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大家好,”她编起谎言来,总是那么顺口。
元方没有再说话,其一,是因为,他的确没信心一定能拿到东西,其二,他知道无法阻止柳颜的行动。与其跟她闹僵,还不如依着她,反正,雷焱的性格他太了解,柳颜自动送上门,他根本不屑一顾。
他猜得一点没错,此时,雷焱正在烦恼的,是另一个女人……
袅袅青烟从他手上升起,勾勒出一圈圈忽明忽暗的图画,雷焱坐在这副图画里,俨然多了分落没的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