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有东西碎落,也将崔宏峻丢失的心魂拉了回来。
“怎么了?”
“哦……没……没事,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阿秀低着头,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片。
初雪上前拉住她,“别捡了,当心划着手,叫佣人来收拾就行!”
“是啊!你总不能抢别人的话吧?”崔宏峻已经调理好紧张的心绪,只是偶尔看向初雪的眼神,多了些不明的掺杂。
陈福再度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口赶人,“崔先生,我们家少爷吩咐过,您可以不用再来为云小姐诊治,我们聘请了南部最顶尖的护理团队,所以不麻烦你了!”
“那可不行,我的病人,我怎么能放心交到别人手上,出了问题,外界还以为我医术不精呢!放心吧!我会每天过来巡诊一遍,你不用太感谢我哦!”
“这个……”陈福是满心的想赶他走啊!即使雷焱并没有指名道姓,禁他的足,但是凭他对雷焱的了解,只要是他认定的女人,任何异性都不能靠近,包括他最好的朋友在内。
“陈管家,夏夏这次能出院全靠崔医生,如果现在要换医生,我不能同意,请您为夏夏考虑好吗?”初雪肯定不赞同他的意见,只有崔宏峻对夏夏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再换人,万一忽视了什么细节,那后果不敢想象
崔宏峻争得每天一诊的机会,俊雅的脸上,在走出雷家时,才露出迷人的笑容,坐进车里,他打通了雷焱的电话。
“雷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提防我了?连雷家也不让我踏足,你是在怕什么?”
雷焱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怕你?你以为你是谁?我劝你最好安份一点,否则别逼我哪天杀了你!”
崔宏峻没有因为他的恐吓而害怕,反而勾唇笑了,“杀我?如果我记得没错,这句话你少说讲了有十几遍,可我现在还是好好的,完好无损,我真的要怀疑,你是没有胆量,还是下不了手?”
“我没胆量?你觉得我雷焱是那样的人吗?留着你的小命对我有用处,至少在某些时候,你还是比较有用的!”
两人谈话夹枪带棒,但彼此的脸上却没有仇恨的影子,这正是他们相处的模式,要跟雷焱做朋友,你得有跟他一样强的心脏。
“呃!明天你要上班吧?可是我正好要来给病人做检查呢!怎么办?又见不到你了!”崔宏峻状似很惋惜的口气,专注的握着方向盘,他似乎听到了某种类似抽息的声音,真是的!惹恼雷焱一直以来就是他最大的爱好,总是乐此不疲!
“我警告你,离我的女人远点!”
“你的女人?别告诉我,你爱上她了,以前可没见你对哪个女人这么在意!”他虽然不在国内,但对雷焱的情况却也知道一些。
雷焱突然禁声,连电话那头的崔宏峻也莫名紧张起来,即使知道他不会回答“是”,他还是很紧张,握住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水。
过了许久,雷焱才慢慢腾腾的开口,“爱是什么?”
“啊?”
“爱情只会给男人带来弱点,而我,恰巧最不喜欢将弱点暴露出来,所以我的世界里,不会有‘爱’这个字!”
“你太牵强自己,这不是明智的选择,人的心,本来就不受控制,很多事情都会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发生,你无法掌控,”崔宏峻意外的没跟他抬杠,表情很严肃。
“你这么关心我的事感情生活,有什么目的?”雷焱疑惑的眯起眼睛。
“什么什么目的?好歹你是我朋友,关心一下,不可以啊?”
“关心?那太不可思议了,我看你还是去检查一下,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早点治才有痊愈的可能啊!”
崔宏峻在车里为他的话失笑,笑过之后,却是浓重的失落,心里总有一处隐隐的做怪,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陌生的情绪,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镜子里的自己
夜幕降临,初雪还在夏夏的房里陪着她,阿秀已经去休息了,暖暖的房间里,只有姐妹二人。
“姐,他还没回来吗?”夏夏靠在床上,眨着大眼睛问道。
“呃,应该没有吧!反正还早,我再多陪你一会,”她没有出去,怎么知道他回来没有,或许是她在刻意回避他吧!
初夏一副筹措不定的样子,试探着问她,“姐姐,你爱他吗?我要听真话!”
猛然听到爱这个词,她突然觉得可悲,她跟雷焱在一起,有爱吗?
“你小小年纪,别问这么多,爱与不爱,不是那么容易界定的,这世上,也有很多人不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他们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可是,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难道没有爱情,我们都不活了吗?傻丫头,爱情不过是激情燃烧时的火焰罢了,它总有熄灭的一天,如果它不曾燃烧过,我们也不会觉得它熄灭时会有多冷,这样不好吗?”一旦尝过了那份温暖,再放手时,会冷得冻僵自己。
“咚咚……”有人敲门,“你是不是在里面!”
是那熟悉的冰冷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急躁。
“姐,是不是他在叫你!”初夏有些紧张,扯了扯她。
初雪安慰的揉揉她的头,替她盖好被子,“我走了,你快点睡吧!不要乱担心,他没有恶意!”
临走前,她细心的关好灯,打开门,只见雷焱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陈福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不停的给她使眼色。
知道雷焱要发飙,她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作了噤声的手势,雷焱也没说什么,转身率先回到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