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是辛安悦在犹豫纠结、未雨绸缪,现在是他竟有些担忧的意思了。
辛安悦说:“柏昀,你这样说,是不是在暗示我你们家是个大金坑?”
“也没有很坑吧,微坑?”周柏昀说:“你这段时间很忙,我怕给你思考的时间太短,是在逼你催你做决定。”
“嗯,也是,上次的恋爱相当于校园恋爱,这次的话,得参与进你生活的方方面面,当然,你也得进入我的生活,甚至影响我的事业。”
周柏昀补充道:“是的,这次是奔着结婚去的恋爱,不仅外界的声音会多一些,我们要磨合的事也不少,安悦,你知道的,我想和你结婚,应该以后也会想要小孩,当然,这只是我的预想,不是硬要你完成目标的意思。”
谈论起结婚生育这种事,辛安悦有些怯羞,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淡定了,可和他讨论起这个,还是会觉得慌措、幸福。
这种感觉很神奇,像是冥冥之中觉得,人生中某个神奇的启示要降临了吗?是神圣的还是也就那样呢?是要谨慎感受还是放轻松看待?
这时候,辛安悦忆起肖阿菁、李雪蓉的婚姻,一个是什么都不懂就结了,一个是半推半就地结了,而自己呢?自己又懂了多少?
只能说一切是未知的,她似乎只能确定,她喜欢周柏昀,想要为周柏昀勇敢一次。
辛安悦说:“我妈说,随心吧,等时间吧,所以柏昀,我们复合吧,边恋爱边看,还有,我并不是不婚不育主义者,你放心。”
“好。”周柏昀感觉自己只会说“好”了。
辛安悦则还想聊,她不求他能完全懂她,她单纯喜欢听他的声音,喜欢和他随意聊聊而已。
要知道,即使他有这么帅的脸和好身材,如若和他聊不下去,她也是无法和他开始的。
辛安悦说:“六便士说起来有次我刷手机,不知怎么的就刷到一篇博文,说《月亮与六便士》里的主角是在高估梦想、低估生活的意义,是在带坏年轻人,主角的所作所为,放现在来讲是大渣男。”
“你怎么看呢?”周柏昀道:“这本书争议挺大的。”
辛安悦想了想,说:“我看这本名著时,心里是有不舒服的,觉得查尔斯太过自我,正巧那时我妈和我在一起,她也读过。她说,有时候她因现实的琐碎事而烦不胜烦时,会有一瞬想起查尔斯,心里为他的自我放逐而摇旗呐喊了一会儿。”
周柏昀:“你妈只是有几瞬想抛下一切,但她并没有这样做,所以生活中很难有人会像查尔斯那般极端吧,而书里的极端,可能只是让我们能在某个时刻忆起书里的某个片段,心里得到一些抚慰。”
“是的,然后原谅自己偶尔想什么都不顾的疯狂想法。”辛安悦解释道:“柏昀,其实我从未想过离开生活,追求所谓的完全不受俗世干扰的梦想,我只是怕我的生活和你的生活有很大冲突,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有冲突就有冲突吧,都是经历,不是说,痛苦是创作的源泉么?”
“”
周柏昀:“可我不想让你痛苦。”
辛安悦笑:“那我争取做到幸福也可以是创作的源泉,平淡也是,日常也是,见到的听到的都是,好吗?”
“好。”
元宵节前一天,辛安悦回到了京市,在森玺台住了一晚。
隔天上午,周柏昀请来的化妆师准时抵达森玺台,来给辛安悦化妆。
这源于辛安悦答应复合后,周柏昀问她参加元宵节聚会前需不需要化妆师和造型师。
辛安悦说自己化妆水平挺一般的,而初次去他家参加元宵节这种大家族聚会,还是化精致一点较好,也显出她的诚意来。
至于造型师,辛安悦说不需要,只需在衣柜里挑合适的穿便好,反正她是衣架子,在穿衣这方面也有一定审美,就不劳烦造型师搭配了。
元宵节当天上午,辛安悦化完妆后,整个人显得挺名媛风的,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亮眼。而周柏昀穿着则和平时差不多,他也是个衣架子,偌大的衣帽间里又几乎全是好东西。
压根不需要他精心挑选,只需挑和她搭的色系便好。
化妆师走后,已是上午九点半。
辛安悦离开梳妆台,起身走到立式穿衣镜前查看自己的整体形象,周柏昀跟在一旁,见她容眸流盼、色甚姝丽,不免想和她亲昵一些。
想想,他昨晚就很克制了,怕她早上起不来,也觉得来日方长,便没太折腾她。
现在,他看着她这般好看,竟看得有些头昏脑涨的。
他慢慢走近她,从背后拥着她。
辛安悦被男人从背后抱住,她感受到他的热气,心里一哆嗦,忙道:“不行,妆会花的。”
男人低着头,将鼻尖埋入她颈窝,贪恋地攫取这一缕馨香暖意,“好烦。”他闷闷道:“这两个多月异地,超想你。”
辛安悦不禁问:“那我们分手后,你怎么过来的?”
“忙工作、体育运动,看你的照片视频。”
“”
说得好像挺不可描述一样。
她可没拍过。
辛安悦说:“其实,我也会看你的照片视频。”
“哦?”周柏昀抬起头,哪知她顺手就扯开了他的拥抱,往门口走去。
周柏昀跟着她,笑着问:“你看我的什么视频?”
“偷拍的。”
“什么?”他没想到她还会偷拍他。
“就你离开伦敦的那一天清晨,我舍不得,就偷拍了几秒,放心,尺度正常,而且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