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相爷嫁女,大摆流水席,整个京城上门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几乎满朝文武百官都来了,就连朝堂上的几个皇子也很给面子的来捧场了,杨父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整个杨府都喜气洋洋的,只有杨宥谦皮笑肉不笑的,根本就高兴不起来。
杨宥谦原本以为出了小妹母亲那样的丑事,父亲给她的嫁妆肯定会缩减很多,却没有想到,父亲把杨府这些年给小妹攒的嫁妆给了还不够,手上七成的财产都给了出去,他的脸顿时都绿了。
杨婉清也没有想到杨父会来这么一出,当时满脸错愕,“父亲……”
“你从小就冰雪聪明,又敏而好学,这些年,为父看着你一点点的长大,成为京城女子中的典范,为父甚慰。族中的产业为父虽然不能做主交给你,但是为父自己的东西还是能够自己做主的。你哥哥是男子,以后入仕,有的是能力慢慢积攒东西,给他三成也就够了,但是你一个女子,世道艰难,多些东西傍身总是好的。”
杨父挥手,管家让人陆陆续续搬了几个箱子进来,里面都是一些地契册子,店铺生意,摆了满满一院子。
杨婉清当时心里酸酸涩涩的,她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错的离谱。
上一辈的恩怨纠葛是上一辈的事情,父亲从来没有对不起她,她不应该因为母亲就疏远父亲。
还好,父亲还在,一切都还来的及。
就此,父女关系得到改善,越来越亲近。
……
成亲当天,高家张灯结彩。
除了高家族人,还有高老爷子的学生,排面虽然比不上杨府,倒是也热闹非凡。
高家在京城的宅子高景榆早就已经让人重新打扫修缮过了,除了原先留守的仆人,又购置了一批奴仆回来,倒是不缺人手干活。
高景榆接到杨婉清以后,接亲队伍一路敲敲打打进了府,后面的嫁妆都还没有抬完。
大街上看热闹的老百姓,看着那蜿蜒曲折,一直看不到尾的长龙,心里不由咋舌,这相爷嫁女就是不同,这么多嫁妆,这高家哪里是娶媳妇,这明明娶的就是金娃娃,发了呀!
因为高家双亲已经不在了,高老爷子又不方便来京,所以高景榆和杨婉清拜堂,高堂上摆的是高父高母的牌位。
拜了堂,杨婉清就被送进洞房了。
两人都是第一次成亲,没有什么经验,都是听着喜娘的吩咐走,掀盖头,喝交杯酒……
一切都走完以后,高景榆就出去应酬喝酒去了。
杨婉清赶紧让陪嫁过来的丫鬟给她卸妆,拆头发,又叫了热水,洗了脸,泡着澡的杨婉清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这成亲真不是人干的活,差点累瘫了。
泡完澡,杨婉清挥退伺候的下人,整个新房就剩下她一个人。
杨婉清不顾形象的整个人直接钻进被窝里,睡了过去。
燃烧的龙凤烛,那刺眼的光芒,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睡眠。
高景榆醉醺醺回来的时候,看着早已经睡着的新娘,郁闷不已。
好好的洞房花烛夜,新娘子睡着了!
亏他还装醉躲了回来……
结果都白瞎了。
侠骨柔情(16)
婚后第二天,看着突然出现的罗妙娘,杨婉清沉默了。
“清儿,昨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原本我……”
杨婉清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她并不想听那些假惺惺的话。
“说吧,找我什么事?”
罗妙娘顿时语塞,内心挣扎了很久,终究还是说出了口,“清儿,看在母女一场的份上,你手上的天珠,能不能交给我……”
或许罗妙娘也知道自己理亏,在杨婉清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杨婉清只觉得不可思议极了,讽刺的笑了起来,“看在母女一场的份上?”
“原来,你也知道我们是母女,还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罗妙娘听着她的笑声,心里窘迫,羞愧极了,她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个女儿,可是,她也是逼不得已。
“清儿……”
“别叫我清儿,也不要跟我套什么近乎,我不吃这一套。之前看在母女一场的份上,放了你们一条生路,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两清了。
既然从小到大,你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以后也不要想着打着母女的名号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所以,你死心吧,除非我死,不然谁也别想从我手上拿走天珠。”
“娘,我都说了不要再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她是不可能心甘情愿把天珠交给我们的。哥哥所剩时间不多,既然她不肯交出来,那我们就动手拿!”
隐在暗处的李云秋跳了出来,手中拿着长剑,后面跟着李翊鸿和清风阁的四位长老,显然他们逃出杨府以后,并没有离开京城。
罗妙娘站在那里左右为难,一脸挣扎。“秋儿,鸿哥……”
“之前我好心好意放了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惦记我的东西。一对奸夫淫妇,还有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奸生女,难怪你们的儿子遭了报应!”
杨婉清看着几人的做派不由冷笑,先不说这天珠是高家祖传之物,人家祖祖辈辈传了那么多代,到了她这里,若是她给了别人,那她还有什么脸面当人家高家的媳妇?
就算这天珠不是祖传之物,这么好的宝贝,她自己用不着,难免以后自己的子孙后代用的着,她疯了才不好好留着!
真要是给了别人,她脑子不是有泡就是进水了!
这些人的脸也是真大,张口闭口就要她的天珠,真当她是泥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