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又跟李政和介绍,“政和,这是我爹。”
李政和紧张的下意识也跟着道,“爹!”
“不是,爹,伯父你好……”
“我叫李政和……”
啊啊啊!!!李政和,你丢死人了!!!
重组家庭的继女(16)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儿子”的许父,看着面前不知道哪里来的俊小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叫人都叫不明白!
胆子倒是挺大,当着他女儿的面,竟然张口就敢叫他爹,这算什么?怕不是故意来挑衅他这个当父亲的尊严来的吧!
许父气呼呼的拎着自行车转过头,“小婉,上车!”
看着气的不轻的老父亲,许婉清连忙乖乖的坐了上去,然后背着老父亲各种小动作安抚了一下李政和,就怕他受到的打击太大,怀疑人生。
许父还不知道他的小棉袄背对着他搞小动作,埋头踩着自行车的轮子都快冒火了,呲溜一下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李政和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子,直到看不到以后才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心里哀嚎不已,啊!他给婉婉丢人了!
老丈人该不会觉得他脑子不好,不同意婉婉嫁给他,然后拆散他们吧?!
李政和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惊恐。
回到家的时候越想越魔怔,都怪他这张破嘴,一点用都没有!
“啪!”的一声,他冷不丁的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这一下可不得了,让坐在沙发上等着儿子回来的李母顿时吓了一跳,不由瞪大了眼睛,“政和!”
李父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回来了。”
李政和也没有想到他父亲母亲都在家,想到他刚刚的动作都被他母亲看在眼里,突然觉得有点尴尬,“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的父母一个是军区师长,一个是政治部主任,两个人都是大忙人,因此很少能在家里看到他们。
早在他还小,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就有育婴师,还有托儿所,他醒来的时候,父母都在工作,睡着的时候更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家,有没有回家。
能跑能跳上学以后依然见不了父母几次面,上学的时候,学校有食堂,他一日三餐都是在食堂吃的饭,放学回到家熄灯的时候他就睡觉了,他的父母却是熄灯后才回来。
偶尔见面的时候,也不是两个都能一起见到的,除了逢年过节,或者回去见爷爷的时候,很少能够一家人见面或者吃饭。
这会儿看到他们两个人都在家,李政和难免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想到他参军入伍的时候,他们两人也在家,顿时又理解了,看来他们也知道他被推荐去军校进修的事了。
李父没有回答他的话,指了指书房,“走吧,我们父子去书房谈一谈。”
李政和看了他母亲一眼,沉默着跟在父亲身后进了书房。
李父坐下来以后也不跟他兜圈子,“去见那个小姑娘了?”
“是。”李政和老老实实点头。
李政和正要质问他父亲,却看到他弯腰打开柜子,然后从柜子掏出一沓又一沓的书信,放到桌子上,“看看吧,这都是你写的信。”
“对了,还有你寄的钱和手表衣服布料,都在这里了。”李父又从另一个柜子掏出一个大包袱丢在了桌子上。
李政和顿时愤怒又迷茫,他不懂他的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如今又想做什么?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政和,这两年你在部队的表现,我和你妈,还有你爷爷,叔叔伯伯们都看在眼里,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如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有权力选择自己的人生。既然你还是想和那个小姑娘在一起,那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
对于那两年,他的所做所为,李父并不想解释,也不想说什么考验儿子的话,他们这样的家庭,有能力的,自然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没有能力的,那就乖乖听从家里的安排,和另一个家族联姻。
既然儿子有能力,那他这个当父亲的也不是非要棒打鸳鸯,做那铁石心肠的人。
不过,儿子有能力是有能力,到底还是年轻,缺少锻炼,要不然也问不出这么幼稚的话来。
李政和不是蠢的,自然听出来了他父亲的意思,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在部队那两年,他寄出的信石沉大海,他不是不痛苦,也不是不想跑出去找婉婉,但是,他如果跑了,那就是逃兵,那样不仅他自己接受不了,就是婉婉也不会喜欢。
所以他拼命训练,拼命做任务,一股脑就想着快点做出成绩出来,提了干以后就能出来找婉婉。
于是,两年时间,他从普通士兵开始,先是一个小班长,然后是排长,又因为之前读过高中,有文化又有能力,被部队领导推荐去军校。
这两年的血和泪,他的父母没有看到,只看到了他表现优异,被推荐去军校,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以后对家族有用。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李政和心里只觉得一阵悲哀,却又庆幸自己遇到了婉婉,没有颓废下去,有了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也能选择自己爱的人。
若不然,像他父母那般,娶一个相敬如宾的妻子,靠着家族的能力,当一个被推上去的棋子,一辈子过的像提线木偶一样。
若是他没有遇见婉婉也就罢了,可是,他偏偏遇见了婉婉,又怎能甘心自己庸碌无能,又怎么心甘情愿去娶一个相敬如宾的妻子。
他想当婉婉的盖世英雄,而不是窝囊的狗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