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壁a市铁路局宣传部工作,只是宣传部的一名小干事。”
“好好好,铁路局可是好单位,这宣传部干事也是国家干部,我们家老四也出息了,说不定以后真像你三哥说的,比你三哥还要出息!”
宁爷爷还没有出声,一旁坐着的宁父连连道好,笑容满面,甚至把宁三哥忽悠他们的话都说了出来。
宁婉清却瞪大了眼睛,“爹,你说什么梦话呢,我们三哥十六岁就当上了工人,后来又当了技术员,没有多久又当上了工程师,才二十三,那么年轻,就已经是六级工程师了,我就比三哥小一岁,我现在才分配到工作,三哥那么厉害的人全世界都没有几个,我自己做梦都不敢这么做,你可真看得起我!”
“老大,小四这话说的有理,那厂长和书记家都想让我们家小三做他们家的女婿,他的本事可大着呢!”
宁爷爷慢悠悠的说着,拿着他的土烟开始抽了起来。
宁婉清每次听着宁爷爷叫她三哥小三,她嘴角就控制不住想笑。
她三哥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每次回来听到宁爷爷叫他小三,脸上的表情绷都绷不住,整个人的灵魂都好像得到了升华似的,差点就升仙了。
相比三哥被叫小三,她被叫小四,心里安慰多了。
不过她三哥可真能吹,她什么本事他不知道吗,还跟宁父宁母说她以后比他厉害,他敢吹,她自己都不敢认!
六十年代农家女(3)
“吃饭了。”
宁母的动作很麻利,把火升起来以后,往锅里丢一把米,洗了几个番薯砍成块状丢进锅里,然后再往锅里剁一把菜叶,一锅菜糊糊就做好了。
他们家的厨房修的很大,一大家子都在厨房吃饭,不用特地端去堂屋里吃。
宁母直接拿着碗就着锅一人盛了一碗菜糊糊,宁婉清看了一下碗,宁爷爷宁奶奶和宁父都是稠的,只有她和宁母是半稠的,抿着嘴没有说什么,乖乖喝了自己碗里的菜糊糊,又去锅里盛了一碗。
锅里剩下的都是稀的,所以宁婉清去盛的时候,饭桌上的大家长们没有说什么。
喝完自己的菜糊糊,又把自己的碗给洗干净以后,宁婉清就回了自己房间。
“我吃饱了,回房间整理东西。”
回到自己房间,宁婉清躲到自己空间里又大吃大喝了一顿,这才觉得自己的肚子不再唱空城计。
而她带回来的零食,是留着等宁婉玉,宁婉婷和宁奕天回来,给他们加餐的,特别是宁婉婷和宁奕天,还在读书,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肚子里没有什么油水,就等着他们这些哥哥姐姐回来,偷偷给他们两个加餐。
至于宁爷爷宁奶奶,宁父和宁母,宁婉清都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
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们还小的时候,宁爷爷宁奶奶就向着宁小叔一家,什么好吃好喝的都要留着给宁小叔他们,一直到现在跟着他们大房过日子,还想着拿他们大房的东西填补他们的小儿子,偏心的都没边了。
要不是宁三哥有出息,硬是要分家,他们家几个兄弟姐妹,说不定现在还要给宁小叔他们当牛做马呢。
宁父宁母两个脑子也是有包,没有分家的时候,他们两人给宁小叔当牛做马还不够,还要他们几个小的也跟他们一样。
那个时候,宁婉清还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但是她从小就看不惯宁父宁母两人的所做所为,常常和他们唱反调,拉着家里的兄弟姐妹和他们反抗。
奈何宁婉清是一个女孩,不管是宁大哥还是宁二姐都害怕她吃亏,常常都劝她忍下来,几个弟弟妹妹也是听宁大哥宁大姐的,宁婉清那个时候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小。
于是,后面她干脆就只能先顾着自己。
那个时候宁三哥虽然没有跟着她一起,但是他也有他自己的想法,遇事能躲就躲,每次吃完饭,他总是第一个先溜走的。
然后就是宁婉清。
因为宁婉清吃饭速度没有宁三哥快,总是被抢了第一名。
最后一大家子总是剩下心疼宁母的宁二姐拉着宁婉玉和宁婉婷帮宁母干活。
宁大哥自觉自己是长房长孙,很早就辍学跟着宁父下地干活挣工分。
就连最小的宁小弟也被带歪了,小小年纪就去给队里割猪草,捡牛粪,挣工分了。
一大家子就出了宁三哥和宁婉清两个异类。
两人可谓是臭味相投,惺惺相惜。
两人都拼命争着读书偷懒,后来宁三哥上到高中的时候,不管他怎么闹,宁爷爷和宁父都不许他再去上了,于是辍学在家。
他也不去上工,整天在队里闲逛偷懒,大家都忍不住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游手好闲,一点正事不干,一看就知道没有出息。
谁知道,就是这个他们看不起的人,一年后竟然就找到了工作,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高不可攀起来。
因为宁三哥的变化,宁大哥和宁二姐不知不觉都把他当成家里的主心骨,家里其他年纪小的弟弟和妹妹更是十分崇拜他。
宁三哥一下子就取代了家里宁父和宁母的位置,宁爷爷和宁奶奶对这个出息的孙子也是下意识的讨好起来。
宁父宁母看到宁爷爷和宁奶奶的样子,心里更是欣喜若狂,看吧,这个最出息的儿子是我们生的!
但是,就算如此,他们也就心里得意一下,并不敢跟宁爷爷宁奶奶扎刺,嘴里仍然还劝他们几个小的要尊敬长辈。
但是,除了还有点孝心的宁大哥和宁二姐愿意听他们的话以外,其他几个小的总是阳奉阴违,表面乖乖的,背地里躲着他们开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