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里几兄妹如果把工资拿出来,家里倒是能吃上干的,但是家里这四个大爷的尿性他们就是拿出来了,也吃不到自己的嘴里。
所以,还不如跟着他们一块儿吃菜糊糊呢。
…………
晚上宁小弟被姐妹三个赶回屋,三人躺在床上聊着天,宁婉婷突然想到什么,翻了一个身坐了起来。
“四姐,那你什么时候去你们工作单位报到?”
“后天就去,星期一报到。”
“四姐,这一来一回路上就要两三天,那你以后工作岂不是要很久才能回来一次?”
宁婉婷说着心里突然有点不舍,宁婉玉也探头看着宁婉清。
“是啊,四姐,我们当老师一周的假期已经够长了,也只有一天半,你这来回就要两天时间,那你该不会要等到年才能回来了吧?”
“这有什么,我上大学的时候不也是寒暑假才能回来吗,而且你们两个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也没有多少时间在家里。我们长大了,哪还能跟小时候一样整天在一起。”
“四姐你这么说也没有错,可是大哥二姐和三哥都在市里,挤一挤一个月还能见一两次,五姐在我们学校,最少一天能见一次,只有你最远,来回就要两三天,想想就舍不得……”
宁婉婷说着说着就要掉眼泪,在这个家里,她最喜欢三哥,却最亲近四姐,以前四姐上大学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可是现在四姐参加工作,还离的那么远,以后见一次面都不容易。
宁婉清看宁婉婷哭,心里也酸酸的。
在前世,奶奶去世以后,她就变成了一个人,无牵无挂的,没有人想着她,也没有人再念着她。
到了这一世,虽然生活环境比不上二十一世纪,可是这里有她的兄弟姐妹,有人想着她,有人念着她,这一切终究是不同的。
尽管有再多的不舍,宁婉清还是踏上了前往a市的火车。
六十年代农家女(6)
1966年,高考取消的事情传开后,宁婉清想到家里的六妹和小弟,特别是六妹,顿时就无心工作,跟刘主任请了几天假,踏上了回家的路。
结果宁婉清刚回到家,还没有进门,六妹宁婉婷就哭着跑了出来!
“六妹!”
“四姐!!!”宁婉婷没有想到四姐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顿时委屈的哭着扑到她的怀里。
宁婉清抱着宁婉婷安慰,“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哭成这样?你告诉四姐,四姐给你收拾他们去!”
“四姐,大哥大嫂,爹娘和爷爷奶奶,他们都欺负我……”宁婉婷哭诉着,脸上的泪花掉个不停。
宁婉清没有想到真有人敢欺负六妹,更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宁大哥!
1966年,十一月份,宁大哥突然听从宁母的安排,娶了他们家大舅妈的亲侄女,秦月娥。
宁婉清听到的时候还以为宁大哥脑袋被驴踢了!
可是看到秦月娥的脸以后,宁婉清觉得他的脑袋还不如被驴踢了!
参加完两人的婚礼,宁婉清简直是一言难尽,当晚就坐着火车回工作单位。
过年的时候,宁三哥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回来过年,宁大哥被他的媳妇秦月娥拿捏的死死的,竟然跟宁婉清摆起了大哥大嫂的谱来!
宁婉清冷笑着骂宁大哥,“这才刚结婚没有多久,喝了人家多少尿啊,以前脑子里就装了不少屎,现在又进了尿,趁早别要了,又臭又恶心!”
转头又对着宁母臭骂,“他本来脑子就不好使,你还给他找了一个搅屎棍,你是觉得你自己搅的还不够满意是吗?现在好了,又臭又恶心,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宁母,宁大哥和秦月娥三人一个不落全都被骂进去了,秦月娥没有想到宁婉清是这样性子的人,直接被气哭,捂着脸就跑回屋里。
宁大哥那一瞬间,眼睛被气的通红,指着宁婉清,“你,你,你,宁老四,你真是好样的,月娥说的没有错,你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以后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你脑袋里装的不是屎就是尿,我还没有你这样的哥哥呢!我以前是把你当大哥,但是,自从你娶了秦月娥以后,我就看不起你!我告诉你,我早就不稀罕当你妹妹了!你想认我当妹妹,我还不想认你当哥哥呢!”宁婉清毫不相让!
至于小时候他们和宁母娘家人的那些恩怨,宁大哥年纪比她大,不存在记不清这样的事情,所以宁婉清没有再拿出来说,没有必要。
在宁大哥选择娶了秦月娥的那一刻起,宁婉清就知道,他们以后肯定会出现隔阂,甚至……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么快。
但是宁婉清绝不相让。
当年,他们这里已经出现了饥荒,全家人饿的嗷嗷叫,特别是他们几个小的,宁爷爷宁奶奶偏心宁小叔一家,一口吃的都留给宁小叔一家,宁父屁都不敢放!
那个时候宁婉清胆子大,自己进了深山,找到了一些板栗,念着宁母是亲娘,她只告诉了宁母,想要宁母帮忙做掩护。
没有想到,宁母却不顾他们兄弟姐妹几人的死活,背着她把板栗拿回了她的娘家,何家!
至此,宁婉清终于看清了宁母的真面目。
这件事情,宁婉清没有瞒着,叫来兄弟姐妹几人面对面和宁母对峙,然后去何家要回了一半的板栗,剩下的何家死活不肯再拿出来,就此和何家结了仇,再不来往。
拿回的一半板栗,宁婉清和宁三哥都让给其他兄弟姐妹吃了,只道他们聪明,自己在外面就已经找了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