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效果?”蒋淮问。
女孩儿突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轻轻将手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她的眼神安定而有力,似乎胜券在握,蒋淮哑了声音,收下巧克力便离开了。
这便是这盒巧克力的来由。
蒋淮将视线从巧克力上抽离,重新看向许知行。许知行一手轻靠扶手,一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的车钥匙,似乎有些焦躁。他的眼神始终望向外边的风景,似乎在酝酿什么。
蒋淮能感觉到,许知行有话要说,而且他隐隐清楚,他要说的是什么。
过去两年里,许知行在国外生活的时间超过了在国内,工作、生活、度假,总之他的重心已经开始渐渐偏移。他像每一个即将移民的精英一般,为注定产生剧变的生活作了很多准备。
很多很多。
“你能开车?”
蒋淮主动打破僵局。
许知行一听,便将车钥匙收了起来,没有正面回答。
接着,他顺势喝了口酒,表情有些许麻木。
两人始终没有任何视线交流,气氛冷得像陌生人。
蒋淮心想这大概不是过生日的氛围,重新从袋子中取出巧克力,十分郑重地打开包装,随后展示给许知行看:
“我知道你喜欢巧克力,但也不知道是哪一款,就随便买了一盒。”
说罢,他微微绽出一个笑:
“28岁生日快乐,许知行。”
许知行愣了半刻,或许只是蒋淮的错觉。接着他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似乎在记住这一秒,又或许是其他,蒋淮并不清楚。
随后许知行主动拿起一颗巧克力,在蒋淮的注视中吃进嘴里。
几秒后,他轻轻吐出自己的评价:
“有点甜。”
蒋淮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许知行垂眼,补了一句:“我会吃的,谢谢。”
说罢,许知行收起那盒巧克力,蒋淮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直到他起身离开。
两人最终连一顿饭也没吃上。
蒋淮追到二楼时,许知行已经来到环岛了。他似乎并没有上任何一辆车的打算,也不考虑下地下车库,只是径直穿过一侧柏青路,走到环岛正中间。
这儿的环岛很大,灯光布置得恰到好处,许知行立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很慢地从上衣夹层中掏出烟夹,在蒋淮看不见的角度点了根烟,风吹过他的发丝,带走一片如同薄雾的烟团。
蒋淮走至他身侧,许知行转过身与他对视一眼,这是两人在今晚头一次对视。
两人没有就今晚的事发表任何意见,蒋淮不为自己迟到的事解释,许知行也并不追究,默契得仿佛多年老友。
可他们本不该是这样的。
蒋淮思索着这几年两人偃旗息鼓,与许知行相安无事的日子,不由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