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知道自己很狡猾,可他贪恋地享受着这份甜蜜。
唇舌的触感滑腻,双方在交缠中互换体液,许知行的动作闪躲,蒋淮却强硬地不准他逃。
如果许知行不再回来,这个吻便是吻别。
他和许知行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好像每一步都没错,又好像每一步都错了。
“…哈啊…”
许知行浑身发软,伸出浑身的力气推他一下。
蒋淮的吻深入而强势,一时间将他往怀里扣得更深。直到舌尖尖锐的触感传来,蒋淮感觉到熟悉的腥甜,才反应过来:许知行狠心咬了他一口。
两人挣扎地松开彼此,因这个意外的吻气喘吁吁。
“呼…”
蒋淮感受着过快的心跳,不知道许知行会作何反应。
许知行垂下眼,露在外面的耳尖赤红一片。
蒋淮心中软了一下,好像被那块红烫到似的。他小心地牵起许知行的手,将它包在自己的掌心中,很轻地吻了吻。
“你考虑清楚…”
许知行脑袋低垂,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神色:
“我不想最后得到个…我只是重要的…童年玩伴的答案。”
蒋淮模糊地应了一声,还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我…”
蒋淮愣愣地说:“我还不想放你走…”
“别说这个。”
许知行从他怀中挣脱,开门下车时背着他留下一句话:
“我们暂时先不要见面了。”
蒋淮浑浑噩噩地等待着。
说实话,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许知行。此时许知行已经在异国的土地上,他尚未得知许知行的归期。蒋淮干脆搬回旧家住了几天,惹得刘乐铃担忧地问:
“蒋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蒋淮将脑袋埋在被褥里,心乱如麻:总不能说,他把许知行亲了。
“知行说他出国了。”刘乐铃的脸半藏在门后,有些不安地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蒋淮的心跳又快起来,咚、咚、咚的,吵得他难以平静。
刘乐铃见他这样,就不再打扰,安静地合上门。
蒋淮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不知怎的,梦见高中时那片篮球场。
他每天都会和朋友去那里打球,高中生的时间虽紧,却也能在放学后挤出半个小时。
整个学校都是住宿生,不必担心时间来不及。
蒋淮在梦中感受那片篮球场,慢慢地,视线来到操场上。人造假草皮的颜色很不自然,跑道刚维修过,新涂上的颜料赤红色。
彼时他的身材还算不上成熟,不过是个有点肌肉的男青年。
某天傍晚,蒋淮毫无征兆地晕倒了。
有一个陌生人背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他朦胧地回忆着那个人的背,不知为何在这时想起。
陌生的体温、陌生的气息——陌生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