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吧你!”
许知行将脸一抹:“我惹你没?挑衅什么了?你以为你是皇帝?”
蒋淮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又将他按到在草地上,两人扭打起来。许知行本就几近力竭,突然手一松,蒋淮收力不及,将他的手臂狠狠一扭,许知行发出一声痛呼。
蒋淮一滞,此时一声尖锐的吹哨声响起——
“喂!无法无天了你们两个!”
体育老师冲过来,怒气冲冲的模样,蒋淮下意识看向身下的许知行:
他紧闭着眼,疼得脸色发白,脸上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蒋淮整个人陷入一种纯白色的恐惧中不敢动弹,他害怕自己因此得处分,更害怕许知行——
“同学!”体育老师小心地将许知行扶起:“你没事吧?”
许知行痛得睁不开眼,反应却很快:
“老师,我没事…我们闹着玩的而已…”
“许…”蒋淮讷讷地说。
“好了!你们两个都要叫家长!”
体育老师将许知行扛到背上,回身对蒋淮使了使眼色:“你也来处理一下伤口。”
蒋淮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伤口,蔫巴了脑袋,丧眉耷眼地跟了上去。
那时许知行的背影仍深刻地刻在他脑中:仔细想来,许知行的身材从那时就很瘦,痛得浑身发软,趴在体育老师肩上,四肢无助地耷拉着,在日光下划下一点弧度,显得很可怜。
蒋淮猛地吸了口气,刘乐铃说过的话再次如幽灵一般潜入他脑中,愧疚和自责像只水鬼袭上他的脖颈,他绝望地意识到——
自己第无数次搞砸了。
第无数次搞砸了和许知行的关系。
翌日,闹钟准时响起。
蒋淮几乎一下就睁开了眼,他眼睛很痛,缓了许久才恢复神智。一抬眼,看见许知行坐在书桌旁,专心地敲着键盘。
“早—”
蒋淮朝他那边翻了个身,露出整个背,想到昨晚期待的那个拥抱——
许知行竟然没在他怀里醒来。
蒋淮的心坠了一下,朦胧地说:“你什么时候醒的?我一点也没感觉到。”
“没多久。”
许知行淡淡地回道。
“噢。”
蒋淮还舍不得起身,就着那个姿势抱着被褥,几乎又要睡过去。
朦胧间,许知行走过来推了推他的肩。蒋淮浑身一抽,从模糊的梦中坠落,几乎瞬间清醒:
“几点了!”
“时间还早。”
许知行的语气算不上有什么起伏,叫蒋淮看不透:“你洗漱一下,我们一起吃完早饭再去上班,行吗?”
“行。”
蒋淮从善如流。
在盥洗室抱着牙刷磨洋工时,他看向镜中的自己,惊觉如今这生活和新婚燕尔有什么区别?
同吃同住,用同一个浴室,衣服也染上一样洗剂香气,夜里睡在一张床上,互相拥抱着彼此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