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知道他话里有话,比如“怎么今天来公司找他”“怎么不用加班”“是不是有话要说”云云,他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眼专属办公室紧闭着的门,诚实地说:
“我好想你。”
许知行僵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好想快点见到你,所以我来了。”蒋淮又说。
他走上前几步,和许知行的距离迅速贴近:
“嗯我有一个提议,我们能不能”
蒋淮边说,边瞄到他藏在衬衫下的脖颈,露出一小片非常非常小的银色链条——是蒋淮送给他那条项链。
许知行好像还不曾在其他时候戴过这条项链,至少没在蒋淮看见的情况下戴过。如今掩盖在西服下,好像西服是他的保护色,某种为了保护自己而设置的伪装。
“能不能出去吃个饭,或者,不吃饭,什么都不做,我们能不能就待在一起,一小会儿。”
蒋淮的思绪有点游离,因为他忍不住想许知行就像某种求偶的小鸟,会将所有漂亮的羽毛插在自己身上,用爱意来为自己装点。
想到这,他忍不住呼出一个很小的轻笑。
许知行垂着眼,回避着他的审视和观察。蒋淮没有拆穿,转而认真地说:“还有,我想吻你,是认真的。”
没等许知行回应,蒋淮更进一步地凑上前,两人几乎脚尖蹭脚尖,蒋淮小心且温柔地捧起他的脸,又问:“可以吗?”
不是在卧室,也不是在谁家里;不是在深刻地袒露之后,而是在一个崭新的场合,在全无前情提要的情况下,蒋淮向他渴求一个吻。
许知行没有拒绝。
蒋淮轻轻凑上前,吻住他微抿着的薄唇。
大约只有几秒,蒋淮眷恋地松开他。
许知行的眼始终是偏向另一侧的,透过他低垂着的眼睫,蒋淮看见他红透的脸颊。他揉了揉那家伙的耳垂,很轻地说:
“待会儿我先出去,然后等你平静了,你再来停车场找我,好不好?”
说完,没等许知行真的说“好”或是点头,蒋淮先一步松开他,笑了笑,回头离开。
停在视线最后的画面,是许知行立在偌大的、冷冰冰的办公室中,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地立着,而眼神却紧紧追随着他那一刻。
大约傍晚8点,许知行拉开蒋淮的车门。
此时他早已度过了最饥饿的时刻,那些留在车上的饼干提供了些许的慰藉,蒋淮对许知行笑了一下,主动地说:
“我见附近有家好像还不错的云南菜,我们去试试,好不好?如果你实在不想吃,我们就去星月湖走走。”
许知行抬眼看了他一下,罕见地,非常乖地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