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什么,抱着米饭就出去了。
等蒋淮真正来到餐桌前,看见眼前的一切,他登时明白了什么:
如今许知行和刘乐铃各坐在一侧,身旁各留一空位,等着蒋淮入座。
敢情许知行刚才是在求助啊。
蒋淮看了看刘乐铃含笑的眼,又看了看许知行低下去的头和软软的发顶。
他一声没吭,三两步走到许知行身旁,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刚一坐下,许知行的体温好像就要隔着空气触到他:滚烫的、湿热的。
蒋淮不动声色地皱了皱鼻子,悄悄嗅闻他身上的气味。
老天,好像这个位置确实太近——
确实太近。
在这张餐桌上,在三人的关系中,他如今和许知行坐到一起,这是人生28年来头一遭。
“愣着干嘛。”刘乐铃看破不说破:“吃饭呐。”
蒋淮一顿饭吃得晕头转向,整个人晕乎乎的。等东西收拾好,刘乐铃已经到了要睡觉的点了。
“阿姨今天正好来搞卫生,你房间的被单刚换了新的。”
刘乐铃立在房门口,手里抱着小猫:“你今晚…”
“妈!”
蒋淮急促地打断她:“你别说。”
说罢,比了个“嘘”的手势,一双眼瞥了瞥身后的许知行。
刘乐铃也不跟他计较,笑笑说道:“好好好。”
许知行似乎也不在意两人的对话,自己一个人慢吞吞地挪进房间里了。
“你要和知行好好相处。”
刘乐铃语重心长地说:“知道吗?”
“知道。”蒋淮答道。
“妈妈留给你的东西不多…”
刘乐铃说到这儿,就没有再说下去,蒋淮安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确信他和他的母亲一直在想同一件事。
“今后,可别再闹小孩子脾气。”
刘乐铃笑了:“也别像今天那么鲁莽,哪有人一来就这样坦白的?”
蒋淮的脸臊得发烫,结巴地说:“知道了、真的。”
“快去吧。”刘乐铃转身进屋,留下一句很轻的话:“知行在房间里等你呢。”
蒋淮拉开门时,许知行正坐在地板上发呆,手里好像在摩挲着什么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