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蒋淮简短地说:“我现在送他回来。”
说罢,蒋淮二话不说地钳住蒋澈的手,连拖带拽地将他往停车场拉去。蒋澈哪肯这么罢休,哭着挣扎,四肢乱蹬,在即将上车前,脚一蹬,踹到了一旁的人身上。
许知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西装印了个鞋印,轻抚着肚子后退了一步。
“蒋澈!”
蒋淮的样子称得上是暴怒。
蒋澈被他一吼,连挣扎也忘了,讷讷地被蒋淮甩进车里。
回程的路上,蒋淮一度飙到120码,黑着脸一言不发。蒋澈缩着头,也不敢搭腔。
车子驶进小区,昏天黑地里,接着车灯,蒋淮看见两个人影早早地立在那儿。
驶近时,才看见蒋齐夫妇压抑着的怒火。蒋澈不敢下车,最终还是在三个成年人的眼神注视下缓缓拉开了车门。蒋齐扬起手作势要打,蒋澈下意识缩了缩脑袋,那个巴掌最终也没有落下。
蒋淮快步走至副驾,替许知行拍了拍身上的灰,许知行用一手扶住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蒋齐怒吼道。
蒋澈缩着脑袋,不敢答一句。
蒋淮无意参与他们的家庭纷争中,作势开车要走,却被蒋齐叫住了:
“蒋淮,”
蒋淮回过头,用眼神询问。
“你跟我来一趟医院。”
蒋齐的脸色十分阴郁,嗓音压抑着转头对蒋澈解释道:
“奶奶为了找你,不小心摔了一跤。”
此话一出,兄弟俩都愣住了。
“现在在icu躺着。”
蒋齐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看看你们兄弟俩干的好事。”
我等你
蒋淮缓过那阵惊愕,没有立刻反驳。蒋澈虽背对着他,但想必此刻的脸色应当是煞白的——年幼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也不会知道等待他的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蒋淮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去,他回头看许知行一眼,没有立刻应答。
蒋澈一行人是如何离开的,他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记得记忆的最后,许知行轻轻扣住他的手腕。
蒋淮与他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许知行坐在车内,他站在车门处。
“疼吗?”
蒋淮很慢地问。
许知行摇摇头,蒋淮看见他形状姣好的唇一张一合:“你去吧。”
蒋淮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带有眷恋,或许在那个瞬间,他渴求着许知行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