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些追求者中,有一个人显得截然不同,他的喜欢好像不关乎占有,只关乎守护与——
一些陶佳看不懂的东西。
尽管彼时的她看不懂更深层的东西,但确实感谢着这份真挚的喜欢。至少他不是因为陶佳的利他性而喜欢她的,好像这才是看见了真实的她的一部分——这个人就是咋咋呼呼的蒋淮。
如果继续相处下去,成为一对普通的恋人似乎也不错,陶佳如此想。
直到许知行来到她身边。
“你也喜欢加缪?”
许知行递出那本她没有找到的《加缪笔记》,轻轻传到她手中。
只一眼,陶佳就知道许知行和自己是一类人。
很难描述那种找到同类的感觉,好像溺水的人在水底挣扎多时,那些旁观者只是在岸上呼唤:
“陶佳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喜欢你的美!”“你的气质很迷人!”“你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
陶佳对此感到厌倦,而此时,一块浮木漂到她身旁,陶佳惊觉原来自己不是溺水之人,而和他一样,是块浮木。
浮木不在乎溺不溺水,不在乎水有多深,也不在乎到不到岸。他们不是否定自己为人的一切,仅仅是接受了自己与常人的不同,接受了自己注定漂泊的命运。
在图书馆里,陶佳和许知行谈论加缪、谈论黑塞、谈论尼采的哲学。
浮木和浮木需要在一起吗?陶佳从未想过,正如她从未想过许知行会向自己告白一样。
但这一天突兀到来时,陶佳选择了接受命运的考验。
和许知行的关系转变后,陶佳惊讶地发现了两个异常:
蒋淮异常愤怒;而许知行似乎志不在和她的关系中。
“为什么?”
陶佳说:“我常问自己‘为什么’?”
蒋淮因过量的信息而宕机,呆愣地望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尽管高中的我还没真正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至少我做了一件极为正确的事。”
陶佳慈悲地说:“我向他提了分手。”
不是感情破裂、不是许知行先撤退,而是陶佳主动结束了这段关系。
这份认知颠覆了蒋淮过去的记忆,此刻陶佳描述的,是蒋淮完全无法想到,更是远超他想像的残酷真实。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后来我渐渐明白了。”
陶佳笑了一下:“因为我像他。”
电光火石间,蒋淮的本能明白了一切,他不受控地站了起来,桌子上的东西被带的发出杂音。他紧紧地望着陶佳的眼,喉咙好像被扣住似的,说不出一句话。
陶佳合了合眼,从容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