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外在表现有那么多不同,但穿越层层迷雾,蒋淮能看见他们的相似——
都是早慧的、孤独的、无法融入群体中的漂泊者。他不应该忽略,陶佳在温和表面下的疏离——那份和许知行极为相似的孤独。
“只是那时我太年幼,我想不到这些——即便是现在,我也必须借助陶佳才能看清…”
“你怎么会…”许知行的语气干涩得不真实,好像从脑中挤出来的:“你怎么会…”
蒋淮将他拥抱得更紧了一些:
“如果你承认,你爱我只是因为我是我,那么我爱你,也同样是因为…”
许知行缓缓抱紧了他。
蒋淮艰难地接道:
“仅仅是因为你是你。”
红与绿
“喂!蒋淮!”
某个大学朋友的声音响起:“踢球去了!看什么呢你?”
蒋淮维持着凝视远处的姿势,朋友的视线随着他向前,不确定地说:“你喜欢她呀?”
他指了指领奖台上的女生,那是大三的某位学姐,长相清逸脱俗,站在那像棵挺拔的竹子。
“没什么。”蒋淮回过头:“走吧。”
“蒋淮!看什么呢?”
某个高中同学的声音响起:“唉,又在看这月考的排名?你排第几呢?我看看。”
“第253。”蒋淮回答:“你呢?”
“哇塞,我可没上榜!”
朋友笑道:“别看了,快走啊!”
“前20的人是怎么考的。”蒋淮念道:“为什么有人可以一直维持这排名?”
“我哪儿知道。”
蒋淮想到月考榜上许知行的名字和照片,不说话了。
“蒋淮,你俩一起去参加这个机器人发明比赛怎么样?”
“我和他合不来。”
15岁的蒋淮答道:“他讨厌我。”
“你俩都这么久了,还闹别扭?”语文老师一副无奈的样子:“从初一闹到初三,还没和好?”
“永远不会。”蒋淮说。
最终他还是和许知行一起参加了比赛。站上领奖台那一刻,蒋淮双手背在身后,神情冷淡而疏离。许知行抱着那个奖杯,在老师们合影的相机前微微露出了一个程序性的微笑。
“蒋淮,妈妈跟你说了,要等知行一起出来再走,你干嘛老是先走?”
刘乐玲接过他的书包,小孩儿的书包又大又重,里头装的却多是新奇的小玩具。
“我从来不等他。”
蒋淮稚声稚气地说:“你干嘛老是逼我?”
“那你干嘛老欺负他?”
刘乐玲无奈地说:“知行有再多不好,不还是让着你吗?”
“哈!”蒋淮皱了皱鼻子:“我要他死了才高兴!”
刘乐玲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不准说这种话!”
蒋淮被拍得浑身一抽,红着眼回头看她一下,随后快步跑上车,也不管刘乐玲在背后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