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有些呆滞:“什么意思?您是说,手术失败了吗?”
医生摇摇头:“我们尽力了,病人的条件本来就有点差,术中数次心跳停止,靠体外循环维持。手术目标是达到了,但目前病人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许知行的心登时坠入谷底。
“医生、”
蒋淮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拉住医生的腕口:“请您一定救救她!多少钱都可以、她还很年轻,还没有去过很多地方…!”
“我们尽力了。”
医生微微摇头:“接下来是icu的事,只能靠病人自己挺过去。”
“医生!”
蒋淮还想再说什么,被医护人员礼貌地隔开。
“病人目前没办法再进行第二次手术,先生。”
蒋淮愣了一下,眼见着医护团队离开,许知行伸手扶住他的身体。
“蒋淮…”
许知行的心跳又重又低,像一面年久沉重的鼓。
蒋淮好像这才回过神来,猛地转过身紧紧抱住许知行。
许知行听见他最爱的人泣求般哭道:
“我该怎么办…知行…我该怎么办…”
妈妈
蒋淮神志模糊,泪水一个劲地涌,哭泣却压抑着,呼吸混乱不堪。
许知行紧紧扣住他的背,略有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怎么办?
妈妈走后,她留下的两个小孩,该怎么办?
许知行收紧手臂的力道,压抑着不让眼眶的泪落下。
“蒋淮…”
许知行喃喃地说:“听我说,你在这儿先等我,我会处理好所有事。”
“不行的、”
蒋淮语无伦次:“如果妈醒来的时候看不见我,她会怪我的!”
“她不会…”
许知行心脏剧痛,他生生忍了几秒,又说:“她不会怪你。我和你是一体的。”
蒋淮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手胡乱擦拭自己的双眼。许知行牵过他的手,用心感受它的温度:
“看看你,手一直在抖,怎么签字?”
许知行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语调:“手心一直这么冷,妈妈会心疼你的。”
蒋淮憋了两秒,又扑上前抱住他:
“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许知行将脸埋进他肩部的衣物中:“我不会,我答应过你。”
蒋淮这才逐渐松开他,他有些恍惚,步态也不太平稳,许知行将人安置在座椅上,又半跪在他身前,仔细替他理了理胸前的衣领。
“我很快就回来。”
蒋淮抓住他的手,垂着头一言不发地待了几秒,随后渐渐松开力道,放手让许知行离开。
icu禁止家属探视,许知行匆匆一瞥,只能看见里头几张模糊的担架床,密密麻麻的医疗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