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行跪坐在一旁,将脑袋轻轻抵住她的床沿:
妈妈,再拯救我一次吧。
最后一次。
蒋淮尽管很想抽烟,但为了不影响进icu探视,硬生生忍了下来。他常走到走廊尽头,将脑袋靠在窗台边,失神望着窗外。
许知行走上前,轻轻揽住他的腰侧。
蒋淮伸出手回应,表情却依旧是那样。
许久,蒋淮终于开口:
“知行,我可能、”
他忽然哽咽一下:“已经能接受最坏的结果。”
许知行望着他僵硬紧绷的侧脸,一时失语。
“我早该接受的。”
月色在他眼底映出,温柔而清冷:“八年前,我就该接受的。一切只不过是来得晚了些。”
“蒋淮…”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蒋淮深吸口气:“我做的很不好,总是亏欠你很多。”
许知行抿住唇,沉默良久。
“你告诉过我,我没有亏欠你什么。”
许知行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侧:“同样,你也绝对没有亏欠我任何。”
“是吗?”
蒋淮失笑,将脸往他的手心送了送:“我可能还是会哭得很难看,你会抱紧我吗?”
许知行哽咽了一下:
“我会抱紧你的,无论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直到你好起来以前,我会一直抱着你,陪着你。”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爱你。我会将我的心剖出来给你看——”
蒋淮轻轻按住他的唇,略有些失神地说:“不要这样说,知行。”
“是真的!”
许知行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
“我向你保证。”
蒋淮的脸上露出不忍,眼眶登时就红了,几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他上前紧紧拥住许知行的身体,两人再度无言拥抱,彼此依偎。
时间过得极慢,许知行度秒如年。
然而,预想中的坏消息却并未出现。
第十天,刘乐铃的相关指标开始规律上升。蒋淮是第一个发现变化的,一开始,医护人员给的答案还有些似是而非,从第十一天开始,情况就截然不同。
第十三天,就连一向保守的主治医师也给出了积极的评价。
第二十四天,刘乐铃被转入普通病房。
蒋淮一路跟在她病床旁,神情惶恐。
直到刘乐铃好好被安顿在普通病房,蒋淮才仿佛脱离般倒进许知行怀里。
第三十五天,刘乐铃第一次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