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猛地一转身,见刘乐铃果然醒了,忙上前查看:“妈!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痛吗?”
刘乐铃平静地摇摇头,蒋淮这才松了口气,上前牢牢地牵着她的手:“我在这儿,我哪也不去。”
说罢,蒋淮好像在确认什么似的,絮絮叨叨地说:
“医生说再养一阵子就可以出院了,我们先回家住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好点,我们就一起租个房子——”
蒋淮的语气有些执着:“我们要把旧家改造一番,装修成更现代的样子,然后我们一家四口再住到一起。”
刘乐铃安静地望着他,眼神含着盈盈的光。
“我哪儿也不会去,知行也是,我们就安安稳稳、平安喜乐地过完剩下的日子,你说好吗?”
蒋淮转过头来,眼神中包含希冀。
刘乐铃没有接话。
许知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上前轻轻用手搭住蒋淮的腰:“蒋淮…”
“妈,你说句话呀。”
蒋淮顿了一下:“你说不了话,是不是?”
“蒋淮…”
刘乐铃艰难地开口:“舅舅来了吗?”
“在不远的酒店休息着。”
蒋淮似乎有某种不详的预感:“你叫他来干嘛?妈,你瞒着我的事是什么?”
“蒋淮,”刘乐铃艰难地打起精神:“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你要放我走
刘乐新进来时,蒋淮和许知行两人分别坐在病床两侧的椅子上。
“等久了。”
蒋淮下意识起身,刘乐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接着,他先是上前查看了刘乐铃的情况,这才解释般说:
“来之前我已经跟医生沟通过很多次了,大致情况都了解。”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你在icu昏迷的时候,我回乡下求了好几道佛牌。那个寺庙很灵的,但我知道只是求个心安罢了。说实话,你要是挺不过这一次,我也觉得你很勇敢了。”
“哥…”刘乐铃声音沙哑。
刘乐新抽回手,耐心地说:“关于今后的打算,你准备这么快就告诉孩子们?”
“嗯。”
刘乐铃点点头,神色郑重:“尽快…”
“什么尽快?”
蒋淮不安地追问:“舅舅,你快说。”
“蒋淮,稍安勿躁。”
刘乐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袋东西,看起来像是没拨的稻米,见蒋淮和许知行都有些呆楞,便主动解释道:
“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刘乐新将稻米放到刘乐铃胸口,平和地说:
“这是老家那几亩地今年结的第一茬稻谷。”
刘乐新的嗓音透着沧桑:“小时候,你妈妈养过一条小黄狗,那条狗很通人性的,能听得懂人话,下雨了会跑进来叫,平时还会帮忙叼柴火。”
许知行望向那袋稻米,心中的疑问好像被串联了起来,冥冥中将要打开。
“它很乖的,平时绝对不进家里,有陌生人经过都会吠,给什么都吃。”
刘乐新好像成了刘乐铃的传话筒,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娓娓道来。
“不过很不幸,有一年,小黄被偷狗贼药死了。”
许知行看向刘乐铃的脸,只见她眼角慢慢泛出一些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