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知行的鼻子红红的:“有点呛。”
蒋淮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知道许知行“消化不良”。
湘菜也并非全是霸道的辣椒,蒋淮斟酌着点了一些家常菜,只留一道辣炒牛肉碎。
看着许知行慢吞吞吃饭的模样,蒋淮压抑不住心中的痒意:
“许知行,医生怎么说?”
许知行顿了一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嘴里又塞了朵小小的木耳。
蒋淮也不追问,舀了勺牛肉碎拌饭,谁知太久没有吃辣,一下辣的呛咳起来。
许知行很有眼力见地递上一片纸巾,蒋淮干笑道:
“太丢人了。”
明明曾经喜欢过的东西,不知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大概过几天要回去看奶奶。”蒋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可能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
许知行点点头,以示他知晓了。蒋淮忍住想摸他头发的冲动,又说:
“奶奶的事…我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
许知行抿了下唇,反常地开口:“不要想这个。”
“嗯?”蒋淮还未能完全明白,但大抵压住了那片好奇:“你下次去看医生的时间”
“蒋淮,”许知行的语气有些生硬,似乎那个从前会和蒋淮对抗的他又回来了:“你也不用关心这个。”
蒋淮张了张唇,看见他被暖气熏得有些红的脸,没再开口。
一顿饭吃完,许知行的食量称得上有进步,临出门时,蒋淮没忍住碰了碰他的发尖。许知行回过眼来,从那个角度看,原本稍显细长的眼变得有些圆溜溜的。
蒋淮心痒难耐:“我不想结束。”
许知行没问他“结束”的是什么,而是眨了眨眼,似乎等待他下一步指令。
“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许知行很乖地点头应了。
这个点的电影院没什么好看的,多是些卖得一般的午夜场电影,又或是无害的商业大片。蒋淮牵着许知行的手腕,自顾自地买了两张电影票。
从前他总将电影内容看得很认真,仿佛这是次严肃的审美享受,不能粗俗也不能晦涩,不能太弱智也不能太故作悬殊。
如今他隔着许知行的衣物感受许知行的温度,想到重点并不是“看什么”。
他回过头看许知行那冷淡的侧脸——
而是“和谁看”。
影院的椅背很舒服,内容很无聊,音声尽管激烈,却造成了一种类似白噪音的效果。
蒋淮放下两人中间的扶手,许知行还抱着手,蒋淮将他拉到自己身侧,许知行一愣,凑过来的发丝透着香水的气味。
“靠近一点。”
许知行眨了眨眼,没有拒绝。
渐渐地就成了靠在他肩上的姿势。等蒋淮反应过来时,许知行又一次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蒋淮盯着他毫无防备的眼睫,感觉心中某片角落被狠狠地折磨过,痕痒无法再忍耐。
他用尽所有耐心等待许知行醒来。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清扫卫生的阿姨已经来到两人的位置,许知行悠悠转醒。
蒋淮想自己的表情可能很吓人,因为许知行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