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皇上的袖口也被茶渍喷溅,却惊得忘记请罪。
不知何时乐曲也停下了,所幸本身已近尾声,没太影响听者的兴致。
回过神来正欲俯身请罪,双手却被君珩拉住。
“原是朕不好,可还有其他地方烫到?要叫太医过来瞧瞧吗?”
温柔关心之言带着一丝心疼,听不出半分愠怒。
“不用了,原是臣妾不小心,扰了皇上雅兴。”
云柔哲感到双颊愈发滚烫,很快抽回了手。
近冬日里没有备冰,卓公公拿来湿了湖中冰水的丝帕让她敷在手上。
“前些日子西南部进贡了难得的彩色玉石,朕命内务府镶嵌成了璎珞项圈,如今给你们三个高位嫔妃佩戴正合适。”
宫人将一件镶嵌红宝石的鎏金项圈示于瑞妃面前,见她露出满意的笑容后交给了旁边的梅香。
容妃面前摆了一件颜色鲜亮、成色极佳的黄翡璎珞串碧玉项圈。
赐给云柔哲的则是一件紫罗兰色的玉石,串着圆润泛光的珍珠璎珞和半边白银项圈。
没等她反应过来,颈上突然多了沉淀的重量。
皇上似要补偿她一般,亲自为她佩戴。
她欲回身推辞,却反而令背后之人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脖颈。
温热的触感令她全身僵硬,不再动弹。但那触感却自然地温存,并不似她一般惊慌。
云柔哲悄悄转头看向容妃和瑞妃,她们二人的神情并无异样,就连撇着嘴瞪她的瑞妃也是因为不屑,而非惊讶。
是因为已经侍奉过皇帝,所以这等细小的接触已是稀松平常了吗?
还是因为只有自己今日并没有戴项链配饰?
她才注意到瑞妃摸着自己戴着的红玉项珠,似在犹豫是否将它摘下,换上皇帝新赏的红宝石璎珞。
而容妃只看了几眼那黄翡碧玉项圈便放在一旁,因为她此刻戴着的缠金丝花鸟纹刻碧玺项圈确实更衬今日的装扮。
如此看来,君珩也认为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举手之劳吧。
果然是自己多心,才会有那么一瞬以为皇帝待自己是不一样的。
乐声再起,君珩饶有兴趣地继续欣赏着,所有人仿若都忘了方才的插曲。
只有云柔哲久久不能平息。
“娘娘,您真的不去听戏吗?卓公公亲自来问了。”郁雾抱着酿酒的坛子,从福宁宫门口走来。
云柔哲正坐在院中桂花树下的美人榻上,悠闲地翻着诗集。
满院的宫人们同样悠然,正将前几日收集的桂花加上糯米酿制桂花酒。
“就劳烦卓公公回禀,说是身体不适吧。”
左不过是皇上、太后和几位嫔妃听戏罢了,云柔哲不想再出现前几日游湖那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