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姝点了点头:“你刚刚的烦恼继续吧,我想听。”
“其实就是自怨自艾吧,父母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金钱和精力压在我一个身上,为什么我从小到大努力学习还是有可能连本科都考不上。为什么我学的最好的科目还比不上学霸最偏科的那一门。”
这样的烦恼是大多中等生都有的,上不去,但是有一点风吹草动,稍不努力,就会掉下来。
其实,和有没有钱没什么关系,陈念姝的父亲也总是会说,给你花了这么多钱,一点长进都没有,读什么书啊。
陈念姝一直静静地听她倾诉,直到她说完,才认真地举例:“可能是父母一直说,才让你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优势吧。比如说,你声音很好听,读英语很流畅标准,英语成绩也很好。而且你没有一门特别差的,我可是有两门特别差的,我高考的时候技术和物理都60出头,你这样的成绩三位一体应该也有很多院校可以选吧。”
陈念姝理性地列举她的优势,她想告诉她,从现实角度看,你有很多的闪光点,完全不需要自怨自艾。
“而且我觉得努力不是一个说你没有天赋的词,我觉得努力就是你的天赋,一般人永远做不到像你这样的努力。即使疯狂地告诉自己我要努力,我要上重点大学。但是实际上,每天还是戒不掉手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心浮气躁,努力恰好是你的舒适圈,是你的优势,因为你永远比一般人要努力,要更有可能成功。”
学生时代,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学霸,总会有很强的努力羞耻症,努力像是别人强加给你的枷锁。
你努力成功了,别人会觉得你都这么努力了,怪不得考得好。他们忘掉了你在努力之余,或许也是有学习的天赋的。
一旦你努力失败了,别人会觉得,天呐,你都这么努力了,还没考好,脑子是有多笨啊,你这么努力,怎么还是没有变成学霸。果然,学霸是要天赋的,有些人天生就会学习。
自欺欺人的天赋论下不努力的普通人总会假装束手无策。
因此,有人会选择配合别人,在大家玩的时候,偷偷学习。在大家看得到的地方,和大家一起玩,甚至在别人看到自己在学习的时候,心虚地把卷子藏起来,好像努力真的是什么很羞耻的事情一样。
郑妍西不是有努力羞耻症的人,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她会利用排队时间背单词。在中午,大家午睡的时候,她也会放掉午睡时间学。在这点上,她其实已经超过大多数的人了。
对于她这番话郑妍西茅塞顿开了。在学习上,她都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在生活上,又何必在乎呢,她的朋友也不会因此排斥她。
所谓的自尊心羞耻,是她学生时代辗转反侧的失眠因子。而放掉它,才能得到稳她心神的褪黑素。
陈念姝也总是辗转反侧地失眠,家庭压力也好,学习压力也罢,都不过是诱因。
那颗被她选为解药的褪黑素对她来说其实是颗慢性毒药,她还是没能从家庭、学习的束缚中获得自由。
不过不久之后,在一次大学辩论赛里,陈念姝终于找到了那颗普通人的解药,她说:
如果你的生活不过尔尔,那就把努力当作你的天赋吧,它将带领你迎来一个又一个欲晓。
【??作者有话说】
好好念书:我选择努力作为我的解药[药丸][橘糖]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出自南唐的词人冯延巳的《春日宴》
◎欲望下的牺牲品◎
“前面那两个同学,你们拉拉扯扯的在干什么。站住,不然我现在就叫家长了。”武阳怒吼了一声,一阵愤怒回荡在阒寂的走廊。
他指着陈念姝的后脑勺,在后面猛追着她。他终于逮到机会教训一下这个没礼貌的学生了。
随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廊檐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灰蒙蒙的玻璃窗上映着两人影影绰绰的身形,陈念姝和程旭在昏暝的走廊上一路狂奔,跑出了交叠的残影。
程旭一脸不解地看向陈念姝:“为什么要跑?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停下和武阳解释一下不就好了,这样跑反而把罪名做实了。”
“武阳没教过你政治吧。我之前得罪过他,他很小心眼的,已经针对我好几次了。他知道是我,只是想找个机会教训我一下而已。这不,把你扯进来了,抱歉啊。”
虫声唧唧,廊檐的暑气蒸腾,陈念姝的身上已是汗津津。她说出的这段话带着些顿顿的喘气声。
“那跑快点,到化学实验室,我有钥匙。”话毕,程旭从衣兜里拿出了钥匙,他朝着陈念姝甩了甩,“再跑快点。”
两人疾疾地跑到了化学实验室,关上了那扇大门。靠窗的桌子上,置着一瓶烧杯,正荡荡地泛着些幽蓝的冷光。
化学实验室里的水龙头已然掐灭,可池子里却还泛着些打圈的水声,有人刚在这里做过实验。
黄黯黯的走廊灯投进窗子里,陈念姝和程旭站在偏狭的一隅,脸上打着些若隐若现的暗光。他们急促的呼吸声交缠在这间落针可闻的实验室里,颇有些意味不明的压迫感。
脱离危机后,陈念姝上手抓程旭的衣袖,却被他翻身躲了过去。
程旭暗自操了一声,陈念姝这人真不讲武德。
闷热的密闭空间里,陈念姝的声音含着些粘稠的暑气:“你让我看一眼你手腕上的手链。”
“不是,你为什么偏要看啊?”程旭使劲扣着手腕,将那片肌肤掐得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