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隐晦害羞,一声咬牙切齿。
陈念姝不讲武德地把那天大冒险的惩罚录了下来。
顾周宥的眼皮微抬,带着些愠气:“神经病。”
“弟弟,你声音真好听。”陈念姝眼波流转,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眸。
时间定格一刻,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狗叫声打搅。刚刚的气势全无,陈念姝抓紧顾周宥的双肩,把他挡在身前,声音一颤:“你快把它赶走。”
“你刚刚叫我什么,(有种)再叫一次。”顾周宥突然来了气势,神色淡淡地往那一站,没有任何举动。
陈念姝和那只小狗大眼瞪小眼,没一个人敢动,搭在他肩上的手更紧了些:“你想怎样?”
“你自己想。”顾周宥的手随意往兜里一插,好整以暇地站着。他眼尾上扬,面有得色。
“想不到。”
“是吗?”顾周宥往旁边走了一步,陈念姝和小狗离得更近了些。
慌忙之下,陈念姝喊出了声:“哥,哥,哥。”
顾周宥的手从兜里伸了出来,把她护在身后,缓缓往前走了一步,小狗应激地跑开了。
陈念姝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原来你就想听这个啊,那我喊给你听啊,哥哥,哥哥。”
顾周宥闷哼一声:“以后别拿年龄说事,我们才差一岁不到。”
陈念姝不置可否,淡然一笑。
“再过几周就要去杭州比赛了吧。”陈念姝漫不经心地开口。
“嗯。”
“有信心吗?”陈念姝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记者一样说些无聊的采访应答。
“还行。”
“wherethereisawill,thereisaway”陈念姝清炯炯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顾周宥,盯得他发慌。
“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在英语作文里经常写的吗。”
顾周宥就是随便记住了一句名言,就一直套用。在应用文写就算了,有时候读后续写都要写上。
“我那只是不会写作文,随便套一句,就用上了。你又不学英语,干嘛听得那么认真。”
“你存在感太强了,老师总叫你上去读。甚至刚认识的时候,你就被当做反面教材上去念作文。”陈念姝在脑海里搜索记忆,“怎么最近没叫你上去读过了,你终于改掉了只会用高级词句堆砌的毛病了吗?”
“嗯,改了。”
酒店前的这条石板路坑坑洼洼的,几个石块混着苔痕隐隐从地缝里弹起来,露出内底秋色的硬土。
街边坐了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正摩挲着双手招呼陈念姝:“美女,帅哥,要不要算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