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暄拥抱着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姿势,一只掌心轻轻贴在她的后脑,一只手贴在她的背上。
也是她最喜欢,觉得最有安全感的拥抱姿势。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拥抱着,岑姝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埋在他的西装外套上哭泣。
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水的棉花,沉得让她难以呼吸,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涌。
自从哥哥出事以来,她没有一个能倾诉的人。深夜里不是没有想过他,却始终不敢拨出那通电话。
那些想要毁掉的过往,却又因为这个拥抱而再次迸发出一点点星火。
原来最喜欢的人,不管过去多久,还是会心动。
梁怀暄稍稍松开手臂,捧起她的脸,指尖轻柔地拭去不断滚落的泪,替她理好凌乱的发丝。
心痛得像被什么狠狠碾过。
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才会让她如此惊慌失措,以至于要用花瓶防身?
他抬眼看向客厅——
桌上散乱堆着的空酒瓶,还有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窜过脑海,令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浑身发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外套脱下,仔细披在她肩上,将她整个人裹紧。随后揽住她的肩,带她乘电梯直下地库。
卓霖早已等在不远处。
岑姝坐进后座,仍旧魂不守舍,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刚才的惊吓太深,直到此刻她也未能完全回神。
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梁柯越……会不会有事?
她无力地靠向车窗,像个失去灵魂的娃娃,低声喃喃:“对不起,我真的…我不是故意要砸他的,他……”
梁梁怀暄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模样,心像是被刀割般疼,眼眶阵阵发热。
可他必须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她。
他拧开一瓶水递过去,声音放得极缓:“诺宝,别怕,你不是故意的。我刚看过,他的伤口不算严重。”
岑姝只是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呢?”他问。
“我什么?”
“你有没有…”他喉间涩得发疼,却仍强撑起一丝略显生硬的笑意,轻声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方才冲进门的那一刻,他看见她呆呆地站着,脚边那一小滩血迹刺眼至极。
就在那一瞬间,他几乎魂飞魄散。
也是那一瞬间,
梁怀暄无比痛恨自己。
“有。”岑姝声音很低,平日里笑意盈盈的眼里却蓄满了眼泪,她抬手捂住心口,“怀暄哥哥,我这里很难受。”
“我带你去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