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你不会是因为我说要去纽约,你才这样的吧?”
“是,我记得你以前说喜欢这样的。”
梁双韵深呼吸,忍住要飞天的颧骨,还要学他不懂装懂:
“你做这些干嘛?”
程朗看着她,嘴角带上很轻柔的笑:“我想做一个合格的被狩猎对象。”
“什么意思?”梁双韵眉头一皱。
程朗平声说道:
“因为梁双韵不会发错照片,只会发布陷阱。”
纽约
梁双韵以为他说的是酒吧那次,程朗却追溯到更久之前。
她发布的那张毕业的朋友圈。
“你不会让我看到任何你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程朗说,“你也并不喜欢发朋友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条朋友圈或许也是仅我可见。”
说出这样的猜测,也像是一种博弈。
如果梁双韵说是,他就在天平的一侧为自己加上更多的砝码。如果她说不是,好歹他没有被她屏蔽。
然而梁双韵没有开口。
没有开口就是“是。”
“之后更进一步,也假装错发给我在酒吧的照片。”程朗继续说道。
梁双韵眨了眨眼睛,在几秒后承认。
第一次有真的被“抓住”的感觉。即使从前再多次被程朗戳破她的“陷阱”,梁双韵也毫无畏惧。
因为“被戳破”本身也是陷阱的一环。
但是,原来他从最开始的那条朋友圈就察觉不对劲了。
梁双韵的确是仅他可见了,她说不上来具体是为什么,但是很想让程朗知道自己毕业了。那时候还不想扰乱他在纽约的生活,因此只发了朋友圈,知道他一定会看。
或许是因为她的毕业论文,他也付出了很多的时间和心血。这是一件与他也有关的事吧。
“我就是想发给你看的。”梁双韵承认,她又问,“那你呢,看到那条朋友圈和那些照片又是什么感觉?”
程朗也大方坦白:“很高兴。”
梁双韵嘴角抿起,也逐渐扬起得意的笑。
“你很想我去纽约吧?”
程朗在屏幕里专注地看着她,却没有答话。
梁双韵笑着说:“我知道了,程老师。”
-
两周之后,梁双韵收拾了东西悄悄飞去了纽约。
她没有告诉程朗,下了飞机之后,在他家附近的酒店定了房间。
那时正是纽约的秋天,气候宜人还并不算太寒冷。街道两侧都是大面积热烈的红色枫叶。
梁双韵在酒店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个人去往了程朗的学校。
那是他这学期要上的最后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