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男人。
男人站在原地。也静静地看着他。
李拾遗摸了摸鼻子,露出了有点尴尬地笑:“前路坎坷,哥还得再多多照料照料啊。哥……哥怎么称呼?”
他好像不太擅长跟人套近乎,一番话很努力,但说得尬尬的。
李拾遗自己说完,脚趾也轻轻抠了抠地面。救命,真尴尬啊。
男人视线沉沉看着他,沉默一会儿,说:“乌鸦。”
李拾遗:“?”啊叫他乌鸦吗。
这下李拾遗脚趾是真的在抠地了。
这么中二的名字,哥,你认真的吗?
李拾遗:“你……那个,没有正经名字吗?”
“太长了,你记不住。”
男人显然并没有任何看轻他的意思,只是实事求是说:“我的母亲是俄罗斯人。”
李拾遗:“……”哦。毛子,能理解,那名确实够长,记不住。
李拾遗忍了忍:“……那你没有中文名字吗?”
乌鸦紧紧闭上了他的嘴巴。
“算了……但叫乌鸦也太难听了。一说话不就变成乌鸦嘴了。”
乌鸦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不出喜怒。
李拾遗后退两步,讪笑了两声,随后眼睛微微一亮:“要不我就叫你raven吧。”
raven,在英语里是渡鸦的意思。
他们远渡重洋,来到此地。
比乌鸦好听,而且,还很合时宜!
raven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李拾遗说想去拿护照和信用卡,raven却摇了摇头,“先下船。”
他说着话,把黑色的口罩戴上了,也戴上黑色的防风兜帽,只露出了一双墨蓝色的眼睛。
李拾遗愣住:“没护照怎么下船?”
raven却没有解释,他上前稳稳握着青年的手腕,出了仓房,带他去了另一个隐秘的通道。
他对这船似乎非常熟悉,很快带他来到了另一个通道。
这也是个下船的通道,地板很是光洁,四面都是透光的玻璃墙,能看到曼哈顿大楼。但没有什么人,没人检查他们的护照,也没有安检,他们近乎是畅通无阻地下了船。
李拾遗震撼地睁大了眼睛:“……”
然而就在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船的时候,就见宋京川带人追了出来。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