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很聪明,瞬间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漂亮的眉眼闪过一丝疑惑:“小序,网约车司机说过这庙求姻缘管用,我特意问过你去不去,你点头了我就以为你想去。小瑾他考虑周到,连庙上可以坐索道直通山脚都知道,应该也是知道的才对呀。”
见宋槐序眉毛越拧越紧,快要皱成一个小小的结,夏晴改口道:“是我自作主张了,我这人好胜心强,去爬山都要登顶才作数,正好那山上有庙,你俩正谈恋爱我就想着去拜拜稳固感情。”
“没有没有,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听清楚司机的话,抱歉。”宋槐序对这段画面有印象,夏晴确是问过他,但是对司机说的话全然不知,光顾着发呆去了。
“那小序是不想和小瑾继续谈恋爱了吗?”夏晴柔声问道,一针见血地点明宋槐序心里所想,“你们闹矛盾了?”
不是不想谈,是根本没谈。
宋槐序没承认前半段话,只肯定了后半句,他两现在的氛围本就尴尬,谁也没率先打破僵局。既然什么事都逃不过夏晴的鹰眼,不如就直接以此为借口承认他们间发生了一点小小隔阂。
“出现问题就要解决,特别是感情这东西,有时候从指缝溜走,想回头也没有机会了。”夏晴安慰他,眸光瞄向角落里盛放的绣球,“就像这花一样,花期一到,衰败零落,等枝头再生出花朵,也不是原来的那株。”
宋槐序明白这个道理,一味地点头附和。
“这花挺漂亮,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品种,应该是绣球吧。”夏晴指向一旁大朵大朵开得繁茂的绣球道。
不同于宋槐序房间的武士绣球,夏晴房间里的绣球是淡淡的白色,靠近花蕊位置泼上淡淡的紫,花心呈蓝紫色,花瓣薄薄一片,边缘锯齿状,似是被阳光吻过。
“这个品种叫魔幻海洋,大多为紫色和粉色,花期很长,花瓣大片独特,但是很难养,所以国内并不常见。”宋槐序科普。
话音刚落,靳斯年结束通话,提议现在去吃饭,吃完去映仙湖。
夏晴没拖沓,径直对着镜子补妆。
见状,宋槐序咬咬唇,给江维瑾发去消息。
[序:你多久回来,我们要准备去吃午饭了]
[序:餐厅地址]
[序:在吗]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没收到回复,但这边夏晴已经挎上包准备出发。
宋槐序犹豫着开口:“要不再等等江维瑾,他早上出去了还没回。”
夏晴眸间闪过讶异,江维瑾早晨来过他们房间,说是要处理工作事情,晚上才会回来,不用计划他的行程,宋槐序显然是没被提前告知,眸底清澈语气生涩,她在心底更加肯定了他两闹别扭这一想法。
“他这会儿估计还在工作,晚上才回酒店。”夏晴笑笑,温柔地将面色僵硬的宋槐序牵到自己旁边,“不要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好好享受我们的三人行,好吗?”
“好。”宋槐序应道。
时间过得很快,吃过午饭后去了映仙湖,靳斯年电话时不时响起,拍照这件事理所当然地轮到宋槐序,给夏晴拍摄、乘坐轮船环湖,这两件事占据了大半个下午。
宋槐序对自己的拍照技术颇为了解,不能用毫无技巧形容,不堪入目更为合适。他平日不爱拍照片,无论是拍景抑或是拍人,都不擅长。
他相册里几乎没有照片,仅存的几张还是几个月前,江维瑾出差那会儿让他自拍。
接过这活跟烫手山芋没有区别,夏晴眸光里满是期待,按理来讲,她长得漂亮、五官精致,光是站在那不动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但宋槐序拍出来不是,三百六十度挑不出瑕疵的美貌偏偏让他找到了特殊角度,把一米六五都身高硬生生拍成了一米五,降低的海拔加给了体重,把人露出来的一截小腿拍得又短又粗。
每每夏晴问拍好了吗,宋槐序就说——
“再来一张。”
“我换个角度。”
“抱歉,再等等。”
实在找不到多余的借口,宋槐序揣揣不安地将相机递给她,拿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
想象中的责怪并未到来,夏晴莞尔一笑:“拍得很好看呀,这张照片如果把旁边的三角梅放在左上角会更漂亮,这张的话可以再蹲一点点拍,辛苦我们小序了。”
拍成这样还能被夸赞,宋槐序颇为心虚,愧疚感更浓,“夏阿姨,要不您重新站过去指导我拍两张吧。”
宋槐序学习能力强,摄影技术肉眼可见地进步,拍到最后已经掌握住精髓,找好角度就是一顿拍,总有一张能看。
“你可以去聘用跟拍了。”夏晴翻阅照片,半开玩笑地调侃。
“过奖了。”宋槐序眼睛亮了亮,似闪烁的星辰,嘴角也跟着上扬。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了震,是江维瑾不久前回复的消息,短短两字,有事。
消息一旦超过时效便失去了存在意义,况且这语气清冷、寡言疏离才是真正的江维瑾。
短短两天,宋槐序见到了两个性格大相径庭的江维瑾,他沉默半响,心里有个地方堵得慌,像被沉甸甸的石头压着血液无法流通,捏紧的拳头无力地松开。
“小序,走啦。”夏晴和靳斯年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前方,声音不算大但他刚好能听清。
宋槐序快步走到他们身旁。
“怎么愣住不动,有什么心事吗?”夏晴目睹了宋槐序的神色变化,眉目间划过的失落和绷直的嘴唇无一不透着他不妙的心情,她和靳斯年没打扰,直到过了快半分钟宋槐序仍未动作,才出声打断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