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只有一盘菜,零零碎碎的看不出是什么,装在素白的餐盘里像呕吐物。
“你做的?”江维瑾难以置信地询问。
家里除了宋槐序没有第二个人,并且厨房明显用过,餐盘也是自家的。这菜做得也太丑了,
看着像混合烹饪的菜肴,浓稠的汤汁裹满稀碎的黄色物质,夹杂着些许软烂的红色,让人毫无下咽的欲望。
宋槐序迫不及待地给他递过去筷子,示意他尝尝自己的手艺。
江维瑾低头,碗里空空如也,开口道,“米饭。”
“忘了。”宋槐序如实答道。
光是准备这两道菜,足足花了他三小时,等到记起来午间还要吃米饭时,已经快到江维瑾回来的点。
“没有其他菜吗?”江维瑾没责怪他。
相比不吃米饭,他更不想吃眼前这盘混合物。
“炒失败了,在垃圾桶。”宋槐序跟着菜谱做,没把握好肉丝出锅时间,用锅铲捞出来的时候没关火,尝了一口嚼不动就丢掉了。
“那这个呢?这是什么菜。”
“番茄炒蛋。”
江维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盘极像呕吐物的东西是番茄炒蛋。
“你平时在家不做饭?”他揉了揉眉心,双目紧闭不愿再看见这盘丑菜。
“第一次做。”宋槐序以为他不耐烦,放下手中的筷子,垂眸找补地说,“我现在点外卖可以吗?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做饭。”
“你真的是……”江维瑾夹了一块颜色几进灰色的鸡蛋,再三犹豫后送入口中。没有想象中的甜味,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咸,舌尖发麻得快要失去味觉感知。
“给我水。”江维瑾忍住没说出口的脏话,让宋槐序给他接水。
半杯水下肚,麻痹的味蕾恢复如初,冲淡口腔中残留的咸味带来的不适感。
宋槐序挑了一筷子,轻而易举地咽下去,又夹起一部分菜准备吃掉。
“好吃吗?”江维瑾见他面不改色,故意问道。
“吃得下。”至少番茄炒蛋还能吃,肉丝是一点不能吃了。
毕竟对自己初做的菜有滤镜,自豪感和满足感取代了菜原本的口感,宋槐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见他还打算继续吃,江维瑾不怒反笑,“我说要回来吃饭,饭也没有,像样的菜也没有,宋槐序你玩我呢?”
他已经很努力地照着菜谱做了,不过中途出现不可逆转的失误导致没能上桌罢了,宋槐序暗自为鱼香肉丝惋惜。
一时,餐厅鸦雀无声。
“对不起。”宋槐序低声说道,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射出小小的扇状阴影。
“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从公司到泉茂车程半小时,我回来是吃空气的吗?”江维瑾瞄了眼咸得发慌的番茄炒蛋,改口道,“只有素菜,没有荤菜,你总得让我吃到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