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他今晚不回来吃,我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的,待会儿再去打扫吧。”
荣姨过来的时候才五点钟,怎么着也应该没吃晚饭。宋槐序从橱柜里新拿了副碗筷摆桌上,拦截她继续扫地的扫帚,放回杂物间。
“宋先生,您……”荣姨还想继续推阻,宋槐序已经坐回餐桌,筷子拿在手里没动,明显是在等她。
再不过去就是真的给台阶不下,荣姨忙去卫生间将手洗净,坐到餐桌,这才开动饭菜。
宋家请的阿姨和荣姨年龄相仿,和父母一样喊他小序。他不适应被年长的人叫先生,这种感觉颇为奇怪,从心底油然升起的怪异,他开口道:“荣姨,以后叫我小宋或槐序吧。”
“那我喊你槐序可以吗?”荣姨正色道。
“可以的。”宋槐序点头。
“谢谢槐序。”荣姨眼角皱纹上扬,像小鱼尾巴延展,亲切和蔼。
荣姨晚间一般不住泉茂,江维瑾常有饭局,助理会提前联系她是否需要过去做饭,如果江维瑾在家休假或者江家人来访,需要她做三餐且时刻保持家里整洁才会留宿。
二楼和三楼的房间不用整理,荣姨打扫完卫生便打算先回去。
临走前,宋槐序将自己手机递给她:“荣姨,帮我拍张照片吧。”
荣姨接过手机,捕捉镜头里的宋槐序,笔直地站在玄关,身后是整面木柜,光线狭隘,照不出他雪白的肌肤。
她接连换了好几个位置,仍然不满意。
“槐序,要不要去沙发上坐着拍。”荣姨口吻委婉地提议,“这里光线很暗,显脸黑。”
只是一张报备照片,应该不需要拍得很好看,麻烦荣姨帮他拍照已经很让他不好意思,更何况她拖鞋换掉了,去沙发拍还要换鞋。
宋槐序摆首,目视摄像头表情紧绷,“把我脸拍进去就可以了,一张就可以。”
晚间,宋槐序早早洗完澡上床。
一年多没接触经济学,如果要重新找有关工作得先回顾知识才能从容应对面试,花艺有关的书籍笔记也都在家里,他打算和江维瑾商量能不能回家一趟。
江维瑾一并添加了微信好友,仍然是同样的备注,头像是他本人在海边漫步的上半身侧影,发梢沾着几滴水珠垂落,面带墨镜,下颚线棱角分明,白t被他穿成时尚单品,一个字,潮。
他怀揣着试一试的心态发送消息,口吻诚恳:江先生,我想回趟家拿书可以吗?
江维瑾没回。
半小时后,他贝齿咬着下唇,断断续续地打字:我不会和他们说话的,不需要很长时间,十分钟就可以。
毕竟合约里明确表明期间不得与宋家人往来,回宋家本身也算违反条例。
等到十点,宋槐序快要等睡着,债主大人打过来视频通话。
“在干嘛。”江维瑾衣冠楚楚,一副刚应酬完的模样,声音低沉。
宋槐序穿着奶黄色的长袖长裤睡衣,最上面两颗纽扣随意地解开,露出一截漂亮一字型的锁骨,他本身就瘦,两侧的凹陷更为明显,精致的、深深的。
肌肤白胜雪,眼眸盯了眼屏幕又快速移开,生涩得像块柠檬味蛋糕,让人想要咬上一口细细品尝。
“准备睡觉。”小熊玩偶窝在他怀里,醒目的棕色把他衬托得更白,两只眼睛提溜圆,和他主人一样。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人影也从屏幕里消失,十几秒后他重新出现在视线里。
“你还在忙吗?”宋槐序道。
“没有,刚应酬完。”
“哦。”
宋槐序嘴唇有些肿,像刚吃完极辣的食物,红嘟嘟的。江维瑾心知肚明,这是他昨晚亲肿的,两人唇舌纠缠到快要窒息才结束这场漫长的亲吻。
“嘴唇还痛吗?”江维瑾一本正经,额前的刘海遮住眉毛,眸底写满认真。
宋槐序摇头,指尖没忍住碰了碰,酥酥麻麻的感觉早已消失。
“你今天的照片还没发给我。”
宋槐序神情茫然了片刻,“我们不是在视频了吗?”
“嗯,两码事。”
他从小到大不喜拍照,自拍更是屈指可数,出镜的照片大多都是朋友举着手机拍他。
但荣姨拍的照片属实惨不忍睹,灯光暗淡脸色僵硬,上半张脸黢黑,眸底微光显得无比诡异。
还没想好怎么办,江维瑾的视频先打了过来,他以为逃过一劫,实则不然。
宋槐序唇瓣轻启:“知道了。”
“你发的消息我看见了,可以去拿,但是要等我回来陪你一起去。”江维瑾嘴唇轻扬,神采奕奕,脑海里蓦地浮现宋闻的脸,添了句,“我把宋闻电话拉黑了,不过我猜他也不会主动来找你。”
宋槐序对家人感情很深,即使宋闻把他当作扭转局势的筹码,一纸合约暂时斩断所有关联,他还是很想念父母、哥哥,特别是空无一人的时候。
不可以说话,见一面也行。
宋槐序选择性忽略他说的后半句话,礼貌地道谢。
江维瑾眉毛一挑,“嘴上功夫都只是虚假的,真想要谢我得付出实际行动,你说对吗?”
一天的相处,宋槐序基本摸清他的习性,顺着他意思来能尝到甜头,若是忤逆或多言,遭罪的还是自己的嘴唇。
江维瑾耳根子软,说两句好听的就能哄好,只是太喜欢接吻,光是中午加晚上,嘴唇相贴的时间超过了两小时。
“等你回来。”宋槐序不擅长说这种吊人胃口的话,反倒自己的耳根红了个彻底,他感觉浑身肌肤都在发烫,血液上涌,心跳声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