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槐序知道舒眠小有名气,但没想到这么火,光是在旁边站着等他都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时间,其中还有人问他是不是舒眠未公开的哥哥。
他承认他和舒眠相貌的确有几分相似,但也不至于那么像,更何况,他根本不希望和眼前这位明星有所交集,只能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实习牌给那位女生看。
“原来舒眠的哥哥在我们公司实习。”那位女生语气激动,引得不少人注目。
宋槐序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眼底是藏不住的不解,语气努力保持平静:“您会错意了,我不是他哥哥。”
女生恍然大悟:“哦哦,原来你也是粉丝呀,我们眠眠还有这么好看的男粉。”
她声音不小,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正专注拍照,营业态度极好的舒眠耳朵里。
“我倒是希望他是我的粉丝。”舒眠无条理地说出这么句话。
简直是厚颜无耻,宋槐序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是好朋友吗?”那位女生接着问。
“对的,我们待会儿一起去吃饭。”舒眠大大方方地承认,将食指放到唇边,比了个嘘的姿势,“希望大家可以替我保密,我这位朋友不太喜欢私事被传到网上。”
“好的好的。”女生连忙应道。
这话宋槐序赞同,他不喜欢自己私生活被人打扰,舒眠总算说了句人话。
晚餐地点定在一家高档餐厅,舒眠带他进了包间,私密性极高。
坐到包厢后,两人皆是喝茶,没有人先开说话。
宋槐序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沉寂:“没想到你反差挺大。”
舒眠微微挑眉,小拇指轻翘,放下手里的茶杯,好整以暇地看向他:“此话怎讲?”
“对我的态度和对你粉丝的态度。”宋槐序挑明道。
舒眠也没客气,直入主题:“那怎么办?大腿被人抢走,还不允许我生气?”
舒眠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语气蕴含着难以察觉的轻视。
“打住。”宋槐序眸间微暗,脸色闪过一丝无语,“我要声明几点,首先我们混的都不是一个圈子,你走你的演艺,我搞我的事业,其次,是江维瑾先来找的我,并非我勾引他,最后你们的事我并不清楚,你有什么想说的找他就好了,我不当传声筒。”
宋槐序直截了当地说完他一直以来都想对舒眠澄清的言论,那天中午不明不白,还未反击人就没了踪影,这会儿正是解开矛盾及误会的好时候。
“他知道我去泉茂找你后,把我派到苍城拍戏,零片酬出演半年。”舒眠自嘲地笑笑,“气温高还要坚持在室外待半天,皮肤都晒黑了两个度,联系方式也全替我换了,除了剧组,我联系不到任何人。”
宋槐序对这事一概不知,如实说道:“我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舒眠给自己盛满茶水,又给宋槐序满上。
“我知道,因为江维瑾在我和他说完这些话之后,立即就替我接了这份工作。”舒眠偏过脑袋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说话温柔,长相俊美,末了长舒一口气,“他对你是不一样的。”
对峙
这话不是宋槐序第一次听。
早在几个月前,荣姨也曾对他说过,江维瑾对他与众不同。那会儿宋槐序没当回事,权当荣姨好心撮合,自从去了趟汴城,他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像是一条卡住不动的磁带,折腾不出半点水花。
江维瑾像是变了性子,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他的生活万般管控,可以正常交友、可以不在泉茂吃饭,甚至到外地学习半个月的要求也连连同意。
仿佛不再有合约限制,宋槐序恢复了短暂能自由管控社交的日子。
舒眠瞅着宋槐序陷入沉思的模样,肆意地笑了笑:“你去过绿苑吗?”
宋槐序一直待在泉茂,对其他地方没有半分了解。
“江维瑾在绿苑有两套房,一套自己住,一套情人住。”舒眠善解人意地将自己所知晓的种种当作八卦讲给宋槐序听,“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你去吗?因为他身边一直有人啊,我走之后,他带了个家境一般、长得也一般的男生陪他出席各种活动,据说半个月前还见了家长,那个人不是你吧。”
宋槐序脑袋蓦地钝住,似铁片生了厚厚的锈,不得不停滞思考。
半个月前,不正是他去简麦家里吃饭的日子么?难怪这么快同意,原来是忙着带人见家长。
然而舒眠还在继续,那声音如同冬天轻飘飘的雪花,融化成一滩滩水滴,触摸是彻骨的凉意:“我早和你说过,他这种四处留情的人你治不住。我知晓的前任两只手都数不过来,遍及各个领域,在酒吧工作的最多,可能有那么五六个吧。不妨和我做个交易,和他分手,带我进泉茂,你想要什么直说。”
宋槐序指腹轻轻搭上右手的指环:“既然我们都成为不了唯一,在这里说这些无意义的废话,岂不是浪费时间。”
舒眠从包里掏出一把成色很新的钥匙,在空中晃了两下放至桌面:“这是绿苑的钥匙,房间号在上边,回俞城即可验证,我会等你的。”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宋槐序借机径直离开了饭店。
看清来电显示,宋槐序心里一团乱,没按下接听也没拒绝,任由它聒噪地响了一分钟。
那人似乎坚持不懈,很快打来第二通。
“在做什么?”
“上厕所。”
宋槐序找了个蹩脚的接口,以此掩饰没接听电话的缘由。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