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大家期待已久的惊喜。”齐鑫神神秘秘地从身后掏出四张设计精美的卡片递给四人,“无界聘用书。”
震惊之余,一道强而有力的声音打断这份喜悦,组二队长站起身,朝着齐鑫道:“我不同意。”
齐鑫从未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抄袭之事还没追究,反倒来阻止颁奖,将结业典礼搞得一团糟,语气也不似刚刚那么好,直言道:“抱歉,这是评委的共同决定,我只负责宣布。”
评委席面面相觑,没做任何反驳和更改。
“杜修,你说句话。”队长直接点名。
杜修仍保持谦逊有礼的模样,笑着开口:“这是我们刚才商议的结果,有什么意见与不满,结束后再找我解决。”
“结束后?”组二队长破罐子破摔,口不择言,将两人之间的交易公之于众,“我们一人给了你十万块钱,说保证能让我们进无界工作,这就是你的承诺吗?”
这无异于惊天大瓜,不只是宋槐序瞠目结舌地消化这内容,评委席杜修的同事们纷纷皱眉,似乎是不相信这番所作所为,好歹也是公司形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名气场强大,开口掷地有声的女性评委手持话筒,眸光投向组二成员:“说话要讲证据。”
或许是杜修的沉默彻底激怒队长,他直言道:“杜修详细了解所有小组的策划,是他把第十组的策划给我们,说照着这个写肯定能拿第一。”
杜修不怒反笑:“我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收钱。我只在任务发表的第二天早晨见过第十组成员,那时候策划都没完全写出来,哪能让你直接抄?更何况我只有第三天下午和你们约谈过,不要给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宋槐序心底暗暗拍手叫绝,这才是真正的老戏骨,说谎连眼睛都不眨。
“在培训第一天晚上,你来我房间,我们将四十万现金给了你。”队长近乎声嘶力竭,这时候没有任何面子可言,眼里只有指责杜修作为的愤怒,“策划是你前天给我们看的,同样是在房间,同样是在晚上,你给我们看了完整策划的照片。”
许是认为他一个人口说无凭,要再拉点人证实他的说法,于是他将眸光转向角落里的宋槐序,高声道:“不信你们去问第十组的组长,这事是否属实。”
宋槐序都没想追究抄袭这件事了,权泽已经站出来将组二成绩清零,再去深入探讨已经失去意义,他和组二队长一样,只有口证,没有物证,不具任何说服力。
正在他沉思之际,权泽轻轻拿手肘碰了一下他:“你什么都不说,罪魁祸首不会得到任何惩罚。”
是啊,这件事的受害者不止宋槐序组的四人,还有交了钱却被倒打一耙的第二组成员,可这一切都是杜修造成的,那人正坐在评委席,好整以暇地看着第二组队长出洋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宋槐序心一横,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道出了事情经过:“我们在第五天完成了所有任务,想再约他检查一番,但被明确拒绝。晚上六点多,杜修单独来到608,房间里只有我一人,他提出帮忙看策划,我想和组员发消息也被拦下,所以直接展开了讨论,走之前他拍了几张照片,说要给公司员工做示例,我答应了,大概就是这样。”
似是没想到宋槐序也会站出来指控,杜修沉默两秒,以同样的方法回怼道:“你的证据呢?一个二个编的故事还挺精彩,不应该做经济设计,应该直接去当游戏策划。”
宋槐序咬咬牙,这人不仅没承认,还要反咬一口,偏偏证据他还真拿不出来,只能和组二队长一块,成为流言蜚语的中心。
杜修看着哑口无言的二人,扭头朝齐鑫发出指令:“请继续颁奖吧。”
你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众说纷纭,议论不堪。
六组成员脸色也不如刚才好看,在齐鑫催促着接受聘书时,队长站出来将收获的荣誉一一退还:“刚才提到这是抄袭十组的劳动成果,那么这份奖项理应由十组获得。”
齐鑫主持过公司大大小小的晚会,头一回觉得脑袋痛,一会儿这边指认抄袭,一会儿那边指控贿赂,他明明只是个负责传话的工作,现在却像热锅上的蚂蚁,给他急得冒汗。
“十组并未坚持原先方案,理应顺延。”杜修说完,眉毛微微上挑,瞥了眼正与组员低声交谈的宋槐序,“毕竟公司不愿意招聘说谎成性的人。”
该说的都说了,既然杜修脸皮这么厚,宋槐序也没必要一味任其污蔑,反问道:“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不怕遭报应吗?”
二组队员跟着控诉,场面恢复混乱。
“都是成年人,拿不出证据证明言论属实,吵不过就只会诅咒吗?”杜修这话更是将场面推上热潮。
不少培训生都支持这位看似德高望重的总监,更别提齐鑫和与他同坐的评委,相处多年更是站在杜修这边,对二组队员以及宋槐序持怀疑态度,认为是没拿到入职名额气急败坏的表现。
“谁说没证据了?”权泽淡淡地扫了杜修一眼,眼神充满鄙夷。
火热的空气里掺了丝冰冷进去,由于权泽刚刚公开了自己发表过学术论文的身份,不少培训生对他持以敬畏之心,在行业里待上两三年可能都没办法发一篇文章。
“既然有,就拿出来给大家都看看。”杜修双手交叉,唇角微微上扬。
“那就满足你。”陌生而凌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名年轻且自带气场的男子步履稳健地迈进,径直走到杜修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