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微光与心跳,江维瑾缓缓走到身边,朝他微微一笑:“小宋老师,我来了。”
宋槐序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漂亮的眸子写满疑问,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位到访的学生。
暂且不谈两年间,他带的都是年龄偏小的学生,问题在于,他们琴行的宣传语就写着只招收小学生、初中生以及高中生,年龄超过十八岁的都得核对学校信息,江维瑾只比他小一岁,今年怎么说也二十六了,超了快一轮了,怎么过的筛选。
难怪王哥不愿透露半字这位神秘学生的身份,敢情是钱给到位了,两边都难拒绝。他低估了一个事实,别人是别人,江维瑾是江维瑾。
能在重逢当天下午把他资料收集完毕并悄无声息地搬到他租房隔壁住下,找到他在着工作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我只教小朋友。”宋槐序如是说道,他可没有胜算把面前这尊大佛劝动,只能陈述事实,“你年龄超过了,不符合当我学生的要求。”
江维瑾没和他掰扯无意义的规矩,饶有趣味地看着宋槐序,眉毛往上一挑,薄唇弯了弯:“小宋老师,我猜你今天的穿的是黑色。”
什么黑色?他眉头轻拧,恰好对上江维瑾意味深长悠悠下移的目光。
宋槐序两眼一黑,江维瑾怎么还有脸提这事?他还没主动找过去算账呢。他的内裤就两个色,非黑即白,猜中概率为百分之五十,而江维瑾正好是拉杆中了,他真穿的黑色。
想到这就来气,换衣服就换吧,没必要连内裤也换,他是发烧了又不是吐了,非得换条白的不说,还给洗了,挂在他要穿的衣服中间,跟昭告天下没什么区别,他气得牙痒痒,偏偏又没有理由发脾气,这事太羞耻了,他难以启齿。
见宋槐序不说话,江维瑾没忍住笑出声来,盯着对方悄然泛红的耳垂,自夸道:“看来真被我猜中了。”
光天化日之下尽说些让人丢面子的话。
他和江维瑾的关系本就僵持不下,若非布布被咬伤这事他心存愧疚,加上前几天发烧江维瑾对他悉心照顾,他才好声好气地和对方说话。
宋槐序可不想在有监控的地方和江维瑾谈论这些毫无营养且无关工作的话题,强行把话题扯回来,语气带着几分诚恳与请求:“我真不教你,你要是真想学,去找个专业的老师行吗?”
“行,那我先回去了。”江维瑾十分潇洒地转身,动作毫不拖泥带水,这倒让宋槐序有些措手不及。
同意得这么干脆,有诈。
在对方即将离开之际,宋槐序紧急叫停:“那什么,我不收你这两节课的费用,你自己去找负责人退一下。”
“我没说我要退课。”江维瑾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嘴角擒着笑意,理直气壮地说,“小宋老师,负责人给我说你今天不见到我不罢休,我正和人谈合作呢,直接给推了过来见你,现在你要我走,我也没有意见,但有一点我得先声明,我不会退课,周日下午会不定期过来,这取决于你想不想教我,如果想,给我发条消息我就过来,如果不想,你周日下午就好好休息。”
宋槐序一时失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耳边响起微风呼声,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思绪也跟着混乱,像是交织在一块理不开的丝线,他问江维瑾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方只是扬起一个弧度好看的微笑,语气随意地说:“我只想让你过得轻松点。”
机会
不知是风还是回音再次在宋槐序耳边吹响这段话,他心里燥得慌。
江维瑾总是这样,站在自己的角度做了一堆事,口口声声说为他着想,其实根本没询问过他的意见。他这两年都能挺过来,早就习惯了忙碌拥挤的日程安排,但凡坚持不下去、身体吃不消,他一个成年人不会找法子吗?
宋槐序是真的反感这点,曾经没和他商量给他买了一堆衣服,大多都挂着吃灰去了,一次都没穿过,还有屋子里摆的那架钢琴,弹奏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后续江维瑾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美名其曰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实则那些项链、手链都不见天日,没戴出去过,更别提对方单方面认为宋闻对他不好瞒着他参与的那些事……
今昔非比,现在他们分手了。
宋槐序不知道他要强调多少遍这个事实江维瑾才肯放手,他的喜欢和热情全都消失殆尽,在泪水的洗涤里、在失眠的夜晚里、在缭绕的烟雾里,他没有再续前缘的想法,也没有重蹈覆辙的勇气,江维瑾的一味纠缠,只会给他带来困扰。
他也有脾气,他也会发泄。
“江维瑾,你到底想做什么?想要我重新喜欢你?想要我和你复合?想要我们回到从前?”宋槐序提前把对方可能说的理由一一陈述,并且全盘否定,“真不可能,我买这戒指就是想道歉求和,我觉得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你会伤心会难过,我得哄着点。但你呢?你说了些什么你忘记了吗?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宋槐序笑容里透着苦,比哭还难看,他抬眸对上江维瑾灼灼的目光。
“你说我不是你对象,说我们是偿还债务的关系,你不让其他人碰我,江铭呢?我被两个人按着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铭解我扣子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我祈求你能出声阻止,结果你什么都没说。”宋槐序眸子里充满悲切,苦楚与酸涩涌上心头,言语是把双刃剑,往双方的心窝子上毫不留情地扎,“还是说你觉得之前偿还得不够,又来向我讨债了。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还你,如果你想让我肉偿,可以,那就每周下午这个时间,你什么腻了就时候告诉我,我们就彻底两清。”